當主旗光芒大盛,漸漸勾勒出蛛蝥之影的輪廓時。
慶辰的眼眸不禁微微眯起,他審視著正全力灌輸法力的曹半仙與徐老怪,心中暗自評估。
和那幾個修為、神識皆未達到煉氣後期的修士不同。
儘管慶辰自身的修為尚未踏入煉氣後期,但他的神識之力,卻已攀升至不遜於煉氣八層修士的程度。
甚至在堅韌與強度上,還要更勝一籌。
“這兩人,不簡單呀。”慶辰心中暗自思量。
蛛蝥之影,乃是由七面陣旗與眾人磅礴法力,共同凝聚而成的一尊猙獰巨獸。
其身形龐大,足有一丈之餘,周身纏繞著翻滾的黑紫色霧氣,翻滾不息,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蛛影的雙眼,赤紅如血,閃爍著嗜血的寒芒,巨口大張,鋒利的獠牙暴露無遺。
在它的身上,湧動著一股與煉氣巔峰修士相仿的強大法力波動。
在曹半仙的精心操控之下,蛛蝥之影如同活物般,猛然撲向禁制裂痕。
當蛛蝥之影與禁制裂痕接觸的剎那,整個禁陣都為之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量。
蛛蝥之影的巨爪迅疾如電,帶著鋒利的爪尖,狠狠地撕扯著裂痕,空氣中迴盪著刺耳的破空聲。
與此同時,它那巨口猛然張開,獠牙深入裂痕,開始了瘋狂的撕咬。
在蛛蝥之影的猛烈攻擊下,禁制裂痕彷彿受到了煉氣巔峰修士的全力攻擊,開始劇烈顫抖。
裂痕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開始擴大。
伴隨著“咔嚓”的碎裂聲,禁制的碎片紛紛脫落,化作點點靈光,飄散在空中。
曹半仙眼見時機成熟,雙手迅速結印,如同轉輪般靈活多變。
在他的操控下,蛛蝥之影的攻勢更加猛烈,巨爪揮舞間,裂痕被撕扯得越來越大。
蛛蝥之影的巨口也未曾有絲毫停歇,獠牙深深嵌入禁制,彷彿要將整個禁制都吞噬殆盡。
眾人屏息凝視,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幕。
就在這時,蛛蝥之影的赤紅血眼突然爆發出兩道漆黑如墨的射線。
那射線帶著一股腐蝕靈魂、凍結血液的陰森之氣,劃破虛空,無聲無息,卻快若閃電,直奔裂痕而去。
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禁制終於無法承受,開始崩潰。
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整個禁制,最終發出一聲巨響。
禁制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眾人見狀,不禁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眾人放鬆警惕的瞬間,蛛蝥之影在禁制崩潰的剎那,緩緩迴轉了它那龐大的身軀。
一雙赤紅如血的眼睛,彷彿蘊含著九世的怨恨,緊緊地盯著眾人。
那雙眼睛中透出的邪惡與怨毒,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眾人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
他們的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一種難以名狀的壓迫感席捲而來。
曹半仙見狀眉頭微皺,明白這蛛蝥之影雖是陣法所凝,但其中的邪惡與怨毒卻非他所能完全掌控。
於是,他雙手迅速翻飛,變換著手印。
只見那龐大的蛛蝥之影逐漸模糊,最終隱入了主旗之中。
眾人見狀,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放鬆,他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而,就在這時,徐老怪卻開口質疑道:
“曹掌櫃,這就是你所說的‘七星築靈陣’?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道法陣啊!”
一旁鮮少開口的馬三刀,此時也目光不善地盯著曹半仙。
但曹半仙卻並未直接回應他們的質疑,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禁制破碎後留下的空隙,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之色。
“諸位,禁陣雖然已被我們攻破,但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他沉聲道,“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迅速進入洞府。
要知道,這禁陣可是會不斷恢復的,貧道可不想再在外面耗上個十天十夜了。
而且,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若是我們再拖延下去,恐怕就連貧道也有心無力了。
而且,此洞府禁陣,進來難。但是出去,確是容易得很。”
話畢,曹半仙徑自步入其中,也並未管眾人的疑問。
對周遭眾人的疑惑與是否跟隨,更是全然不以為意。
不過曹半仙心裡卻十分篤定,確信無人會在此刻退縮。
這一點,他很確定,沒有人會放棄。
譬如採花,佳人已安然臥床,正是緊要關頭,只差臨門一腳,豈可輕言放棄?
即便此時院外傳來敲門聲,又能如何?反正門都鎖上了,何事能阻?
眼見曹半仙步入,眾人一時猶豫不定。
然而,那先前還對曹半仙心存疑慮,出言質問的徐老怪,此刻卻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凌霄仙子瞥了徐老怪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也隨即邁步跟入。
青衫書生柳雲風與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跟了進去。
見眾人皆已離去,慶辰以眼神示意蘇子萱,按既定計劃行事。
此洞府頗為奇異,即便是以神識探查,其範圍亦大為受限。
慶辰的神識,同境界,算是強大了。但在此洞府之內,卻僅能覆蓋周遭兩三丈之地。
蘇子萱動作迅速,在洞府外佈置一番後,便緊隨慶辰,步入了洞府之內。
慶辰甫一邁入洞府,便覺一股濃郁至極的靈氣迎面撲來,這裡竟然比凝璇宗外門峰的靈氣還要濃郁不少!
這股靈氣的濃郁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們先前的所有想象。
令人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頓感全身舒暢。
在此地修行,那法力提升的速度可比地璇島的坊市要快不少,還免費。
“這……這絕非一級島嶼中一級靈脈所能比擬的靈氣濃度,至少已逼近二級上品靈脈的強度!”鐵拳張大力瞠目結舌,震撼不已。
青衫書生柳雲風亦是面露喜色,驚歎連連。
“即便此行別無所獲,能在此等寶地修行,亦是天大的造化!曹掌櫃真是有氣運之人啊!”
然而,與張大力和柳雲風的樂觀態度不同。
曹半仙與徐老怪,此刻卻未顯露出絲毫驚喜或訝異,反而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