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種金蓮》的修行之路上,慶辰每日必耗兩個時辰,專注於凝練火種的第一層秘術。
這並非他對這門功法有所輕視,只花費兩個時辰,實則是修煉《魔種金蓮》的過程苦不堪言。
需先凝練出石錘,依循秘法錘鍊神魂,其痛苦遠比直接用石錘敲擊頭顱還要劇烈數倍。
每一次石錘敲擊神魂,都像是重錘砸在他的心頭,讓他的意識搖搖欲墜。
然而,在這痛苦與煎熬之中,慶辰的心底卻響起了一個堅定的聲音:
“修煉都不拼命,你他娘還修甚麼仙,倒不如回家種地去吧,養幾個女人,生一大堆大胖小子。”
於是慶辰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只是默默地承受著,彷彿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與這股痛楚進行無聲的較量。
慶辰的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突,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兩個時辰,已是慶辰的極限,再多則神魂恐將有崩潰的可能。
而慶辰所不知的是,以前修煉此秘術之人,
皆會事先服用上等的丹藥以護住神魂,再行錘鍊之法。
以減輕痛楚,而且修煉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個時辰。
然而,慶辰這種看似極端的修煉方式。
實則最大限度地發揮了秘術的錘鍊效果,深度激發了神魂的潛力。
目前,慶辰僅停留在錘鍊神魂的階段,因其神魂強度還尚未達到煉氣中期。
唯有達到煉氣中期,方才可以嘗試凝練魔種。
不知道是不是因穿越的緣故,慶辰的神魂相較於普通煉氣前期修士,顯得更為強大。
一般而言,煉氣前期修士的神識範圍一開始是八九丈。
而慶辰一試之下,竟發現自己的神識範圍達到了十二三丈,接近煉氣中期修士的神魂強度。
要知道,即便是煉氣中期修士,其神識範圍也不過十五丈以上。
修煉完《魔種金蓮》後,慶辰會坐於從北邙山得到的蒲團之上,調息兩個時辰。
奇異的是,慶辰坐於這蒲團之上打坐調息,他的神魂疼痛感,消散和恢復的格外之快。
若沒有這個蒲團,慶辰絕不敢連續錘鍊神魂兩個時辰。
調息完畢後,慶辰又會投入三四個時辰修煉《梵天煉魔功》。
得益於慶辰的神魂力量,比普通煉氣前期的修士要強大一些,而且《魔種金蓮》還能增強慶辰神魂的韌性。
因此其神魂強度,尚能滿足《梵天煉魔功》第一層的初步修煉,但三四個時辰的修煉已是其神魂消耗的極限。
如果是普通煉氣前期的修士,恐怕無法正常修煉,因為神魂力量和韌性,根本無法驅動《梵天煉魔功》的第一層修煉法門。
強行修煉,則會造成神魂和身體的損傷,時間一長,必然根基大損,性命堪憂。
為了修煉所需,慶辰將多餘的儲物袋出售,換取了二十幾枚靈石,並用這些靈石購買了一些妖獸的血液。
宗門外門峰山腰處,有一處小型交換擺攤之地。
三年來,慶辰利用易容術與黑色斗篷掩藏身形。
用《魔種金蓮》中遮掩氣息的秘法,遮掩氣息。
將宗門所發的靈石與蘊氣丹,也大多換成了妖獸屍體。
一般而言,一隻普通的煉氣前期妖獸,即一階前期妖獸的屍體,價值在十幾至三十顆靈石之間。
相較於一般煉氣中期散修,一年五六十或上百顆靈石的收入。
慶辰一年從宗門,就能獲得四十顆左右的靈石的俸祿。
因此,妖獸屍體的價格其實並不算高昂。
畢竟普通修士一年也難以獵殺幾頭,且需要出海才有機會遇到。
而遇到時勝負還尚難預料,還指不定誰殺誰。
慶辰無需購買那些強大的妖獸屍體,用於煉製法器。
他所需的只是血氣旺盛的普通的一階下品妖獸屍體,以供練功之用。
鑑於海中妖獸體型龐大,慶辰僅選購那些能及時封存血液的妖獸,以避免靈氣與力量的流失。
對於修煉《梵天煉魔功》的慶辰而言,只要有蘊含靈氣的妖獸屍體或敵人的屍體,加以煉化,其積蓄法力的速度並不亞於服用丹藥。
而且屍體修為越高,修煉速度越快!
然而積蓄法力的速度確實很快,但慶辰要想突破瓶頸與大境界的關卡,除了《梵天煉魔功》秘術的一些加成,終究大部分還是要依賴於慶辰的靈根品質、個人悟性和機緣了。
這兩部根本大法,佔據了慶辰每日之中的八個時辰,無論風雨,皆不曾間斷。
而餘下的時光裡,除了一個多時辰用於閉目養神,恢復精力之外,慶辰還會勤勉修煉一些基礎的法術。
在外門峰擺地攤的地方,慶辰亦以三枚靈石交換得若干的基礎法術。
諸如斂氣術、火球術、天眼術、御風訣、傳音術、土盾術、御物術、水箭術等等,皆一一收入囊中,反正五行靈根都可以練習。
此外,他還額外花了三塊靈石,購得一本看似平平無奇的《御劍術》典籍,用以研習並溫養,宗門所賜之下品法器。
自此,慶辰勤修不輟,苦練御劍之術,心向精進。
也許每個修士心中都有一個劍仙夢,慶辰也不例外。
修仙無歲月,彈指三年間。
凝璇宗,庶務堂。
“諸位,就是這一批新入門的弟子吧。
三年之期已滿,也是時候,需要你們為宗門做出相應的貢獻了。
任務完成,自有宗門貢獻點作為獎賞。
宗門任務,不僅可以賺取資源,又能錘鍊諸位的能力,實乃一舉兩得之美事。
望爾等日後常來庶務堂,領取任務,方為正途。”
一位身著灰袍的中年庶務堂修士,對著慶辰這批新入門且期滿三年的弟子,語重心長地言道。
待中年修士說完之後,慶辰這才環顧四周看了看,
見這批三年之期滿的新入門弟子,竟然足足有四五十人之多,凝璇宗不愧是一流的金丹大派。
“慶大哥,慶大哥。”此時,一旁一個略顯憨厚的青年,忽地低聲呼喚慶辰。
慶辰心中疑惑,偏頭一看,原來是來自七國的那對師徒中的嶽庭,也確實好久不見了。
“慶大哥,終於見到你了。
這三年裡,我在山上竟然未曾遇見你一次,你和我師父一樣,真都是潛心苦修之人啊。”嶽庭笑道。
慶辰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卻並未言語。他沒有和傻子說太多話的習慣。
慶辰這三年間,幾乎足不出外門峰一步。
更準確地說,他除了在自己的洞府內修煉,
便只會在外門峰的市集攤位間現身,
且還常常易容戴面具,行蹤頗為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