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場景令空氣瞬間凝固。
豐腴婦人愣住了,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弟弟身上。
眼中充滿了驚愕與心疼,牙齒死死的抵住了嘴唇。
當她看到弟弟臉上的血跡和跛行的腳步,內心如同被重錘擊中,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急忙迎上前去,雙手顫抖地撫摸著弟弟的臉龐,眼眶中的淚水在打轉。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小弟,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傷成這樣?”
婦人的手指不敢觸碰著那道血跡,眼中滿是擔憂和自責。
那個跛腳的少年,儘管身體有傷。
但卻硬是擠出一絲微笑,試圖安慰她:“姐,別擔心,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他的話語,聽起來輕鬆。
但慶辰卻從他閃爍的眼神深處,捕捉到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恨意。
那位體態豐腴的婦人緊緊地抱著她的弟弟,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無聲滑落。
慶辰能感受到她的無助。
“這傷是被雙鷹會的人打的吧。”
慶辰緩步走到少年跟前,語氣肯定地說道。
這時,跛腳少年才發現身邊站著一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的青年。
他本能地提高了警惕,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慶辰。
“小弟,你得感謝這位大哥。”
婦人急忙走上前來,生怕弟弟的倔強和防備心衝撞了慶辰。
“是這位大哥幫我趕走了那個一直騷擾我的老頭,還送來了一瓢熱騰騰的濃粥。
今天要不是他,我們恐怕又要餓肚子了。”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激。
生怕弟弟不知輕重,衝撞了慶辰,婦人趕緊走上前接話。
聽到姐姐說的話,少年警惕的目光稍微緩了緩。
但依舊緊閉雙唇,保持著警惕。
“這傷口並非摔傷所致,”
慶辰指著少年臉上的刮痕,沉聲說道,
“看這形狀和長度,顯然是被人用手指劃傷的。我猜,對你動手的應該是街頭的幾個乞丐吧。”
慶辰自顧自的繼續說。
少年驚愕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盯著慶辰,
“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姐和我說了你們的遭遇,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如果說是雙鷹會的打手,他們可不會用手指刮你的臉。
雖然他們是地痞流氓,但對付你一個毛頭小子,還不至於使用這種女人般的手段。
所以,我猜想如果不是他們出的手。那八成就是,雙鷹會養的其他乞丐乾的了。現在,告訴我,他們為甚麼要欺負你。”
慶辰淡淡的說。
跛腳少年再也無法忍受,拳頭捏的死死的。
他咬牙切齒憤恨的,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昨天晚上,那幾個乞丐不知道被誰給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因此他們沒能在街頭討到錢。
看到我獨自一人且腿部有傷,他們便盯上了我,逼迫我交出所有討來的錢財。
可是,我僅有的那些錢原本是要上交給雙鷹會的。
給了他們,我就無法完成上供,那些打手肯定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拒絕了他們,沒想到那三個人竟然聯手對付我。
我孤身一人,根本抵擋不住他們的圍攻。
最後,我的錢被他們全部搶走。
現在別說上供了,我連一個銅板都不剩了!”
說到這,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能不能給雙鷹會說說啊,讓他們出面解決啊?你向他們說明情況,說他們搶了你的錢。讓雙鷹會的人來主持公道。”
豐腴婦人急了,連聲說道。
跛腳少年冷笑一聲,帶著深深的憤恨說道:
“雙鷹會?指望他們主持公道?別傻了,他們根本不會插手這種事。
在他們眼裡,我們只不過是賺錢的工具而已。交不上錢,我們就成了沒用的廢物,誰會管我們的死活?”
婦人聞言,心如刀絞,急切地轉向慶辰,懇求道:
“大哥,不,大俠!求你發發慈悲吧,救救我弟弟吧!
你讓我做甚麼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啊。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幫幫我們!”
說著,她竟真的朝慶辰跪了下去。
慶辰見狀,急忙上前攙扶,他左手握住婦人的手。
右手把握住豐腴婦人靠臀部的腰上,將她穩穩地扶了起來。
這親密的舉動,讓婦人臉頰微微泛紅。
自從丈夫離世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與男人如此親近了。
慶辰注意到婦人的異樣,繼續往前湊了湊身子,然後沉聲說道:
“你先起來,先起來,先別急。這事兒還沒到絕路上,還有轉機。
我這裡有兩個法子,你們看看選哪個比較合適。”
顧不得不好意思,她暫且拋開了羞澀,急切地回應道:
“大哥,你說,我們姐弟倆都聽你的。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掌心的觸感讓他心中一蕩,手指的觸感讓掌心有些發熱。
他定了定神,沉聲說道:
“第一個辦法,那就是儘快離開津城。遠走高飛,跑得遠遠的,找個安寧的城鎮繼續待著。這樣一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
婦人聞言,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來。
她帶著些許失望,但也不敢表露,小心翼翼地回答:
“這,這恐怕行不通。近來周圍地區洪災頻發,匪患也愈發嚴重。我們姐弟倆能逃到這裡,已經是老天爺保佑,萬幸之至了。
而且,我們的盤纏和食物都已經用的七七八八,所剩無幾了。再離開的話,恐怕是條死路啊!”
慶辰提出的這個辦法,其實並非真心希望他們選擇。
畢竟真想救他們,慶辰方法太多了,不過這不符合慶辰的利益。
慶辰明白,只有當人被逼至絕境時,才能真正認清現實的殘酷。
才會心甘情願的做事兒,因為不做就得死。
慶辰有意對付雙鷹會,然而強攻顯然並非易事。
因此智取,成為了唯一的出路。
再堅固的堡壘,如果內部出了問題。
那也如同充了氣的皮球,一捅就漏氣。
昨日,二弟慶傑向他透露了那三個小乞丐的行蹤。
同時還提及了在津城外流民中,曾遇到一個同為雙鷹會豢養的乞丐少年。
從那時起,慶辰便開始籌謀一個新的計劃。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尤其在這個世道,對於慶辰而言,若無足夠的價值。
他也絕不願費心思去搭理,這點美色還夠不上價值。
不過,現在是收穫的時候了。
看著火候也差不多,慶辰隨即說出了第二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