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眼神一凝,因為他察覺出了此人的實力不凡,不是普通的結丹初期修士。
他立即開口說道:“這位前輩,在下只是路過此地,並非流寇。”
首先表明自己的身份,因為還以為對方是誤以為自己是流寇,他也不想和這些陰陽聖地的修士起衝突。
然而,袁瀟此時則是神色如常,他並不在乎蘇辭的身份是何。
“還敢撒謊?小小築基境界的修士,也敢隨著一起來攻擊我聖地內的重礦,真是可笑!”
袁瀟說著,便直接抬起一隻大手,瞬間放大數十倍,如同一座小山般壓了過來,要直接將蘇辭擒住。
蘇辭眉頭一皺,直接駕馭玄黃爐橫移出去,躲過了這一擊,輕鬆遁走。
“嗯?”
袁瀟微微詫異。
這個築基境界的小子,居然能夠如此輕鬆躲過自己的攻擊?
要知道,這同樣是普通的出手,每一個境界所蘊含的道與法都是完全不同的,隨意一招一式的出手間,都可凝聚該境界所產生的“勢”。
同樣是一樣的出手招式,所產生的效果天差地別,有著境界的絕對壓制所帶來的勢,足以讓築基境界修士根本無法反抗,躲避,哪怕有底牌都難以動用。
加之高境界的速度之快,一般境界碾壓之下,都只能乖乖被擒。
而這個小子,卻能夠像是無視他一樣,輕鬆躲了出去。
看來他是低估了蘇辭,這小子實力不簡單。
蘇辭此時皺眉說道:“前輩莫要誤會,在下僅僅只是路過,並非流寇,不想摻和此地恩怨。”
袁瀟則是淡淡說道:“放你離去倒是尚可,只不過將你的玄黃母氣爐留下,我可饒你一命。”
他神色平靜,眼神淡漠,像是在俯視蘇辭,因為即便這小子實力不俗,也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完全把握十足。
而當蘇辭聽完這句話後,頓時眼神一凝。
原來這傢伙對自己出手,根本就不是為了剷除流寇,純粹是看出了自己的玄黃爐是至寶,洞悉了材質本源,想要據為己有!
“咻!”
他二話不說,直接再度前行,根本不準備和此人多說廢話。
“跑?”
袁瀟看到蘇辭前行,頓時冷哼一聲。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逃得掉!”
唰的一聲,他直接追了過去,絕不可能放過這個得到至寶的好機會,一定要將其拿下!
感受到身後的氣息,蘇辭回頭冷聲道:“我勸你莫要自誤,若是再追,你能否活命還尚未可知!”
他腳踏玄黃爐,以爐身的微光護住自身,同時飛速前行,並不畏懼袁瀟。
袁瀟則是神色發冷,呵斥道:“區區一個築基境界的小子,也敢如此口出狂言,當真是不想活了!”
“陰陽掌!”
他抬手一掌轟出,蘊含著陰陽二氣的掌印瞬間浮現,其中蘊含一絲陽氣匯聚於掌心,而一絲陰氣則是在掌指間纏繞。
雙氣並行,不斷盤旋,但卻並未完全交融,同時具備了兩種可怕的威能,呈現驚人的灼熱與寒涼之氣,每一道的威能,都可輕鬆將上百個築基大圓滿修士襲殺,此時直奔蘇辭而來!
蘇辭不準備理會此人,直接雙手一撐,玄黃爐瞬間放大至四五米高,將他整個人都完全護住。
“當!”
強大的陰陽掌轟擊在玄黃爐上,完全被抵消,並未有任何受損。
而蘇辭則是在爐身中,絲毫未曾受到傷害,仍舊催動玄黃爐急速向前。
“果然是至寶啊!”
袁瀟心動,但同時臉色逐漸發青下來,察覺到了有些棘手。
這傢伙的速度倒是極快,自己竟然無法在短時間內追上他,加之他躲在玄黃爐中,當真奈何不了他!
就在二人的追逐過程中,只聽一聲大喝傳來。
“袁瀟,你也在這!”
一聲大喝,頓時驚的袁瀟立即抬頭。
只見,不遠處一個同樣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騎乘著一隻古獸,手持一杆赤色戰矛,眸光冷冽的看了過來。
他身材高大,背脊寬闊,看起來孔武有力,哪怕騎在數米的古獸身上,也氣勢非凡,像是一尊戰神,手持戰矛而來!
他同樣注意到了前方的玄黃爐,不過並未多看,仍舊緊盯袁瀟。
“沈秦!”
袁瀟臉色一變,眼神露出了慌色,認出了此人。
這是裴狄手下的年輕一輩,同為結丹初期的境界,但實際戰力卻十分驚人,傳聞是比肩頂尖勢力的少數天驕修士,可能是凝結了紫金之丹的存在!
他之所以瞬間慌了,是因為沈秦在數個月前未曾凝結金丹之時,自己以結丹境界欺壓過對方,讓其吃了虧。
但沈秦實力驚人,最終從自己手中逃走了。
結果不曾想他今日再度出現了,氣息遠非之前可比,比自己強了太多了!
“數個月前,你以境界壓我!”
“那麼此時呢!”
古獸踏空而來,威風凜凜,渾身紫焰繚繞,伴隨著沈秦的質問聲,令袁瀟是心驚膽戰。
沒有境界壓制,自己定然不是沈秦的對手!
而前方,在玄黃爐中的蘇辭,同樣察覺到了這一幕。
但是他並不準備多管閒事,趁著此時遁走才是王道。
然而,袁瀟則是狡辯道:“沈秦,當日只是誤會,我不知你身份,不要大動干戈!”
隨後,他立即指著前方的玄黃爐,開口喝道:“此人擁有的這道通體玄金的寶爐,是以玄黃母氣與特殊金屬打造,你將其拿下吧,這是我送你的機緣!”
此話一出,在玄黃爐中的蘇辭簡直臉都要綠了,這傢伙為了自己活命真是臉都不要了,還稱是他送給對方的機緣!
他不敢耽擱,立即遠走,生怕二人合力殺過來,到時候自己就真的難以離開了。
不過,出乎預料,沈秦只是略微詫異的看了一眼玄黃爐,剛剛察覺出此爐確實非凡,原來竟是這等寶貝材料鑄造。
不過,他並未出手,而是繼續將視線放在了袁瀟身上。
“我看是你對這寶爐動心,追殺至此,碰巧遇到我,才有此一言吧?”
他冷哼一聲,不為所動,身軀上瀰漫的戰意逐漸高昂,威懾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