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麻衣老者飛速前行,很快便靠近了蘇辭。
而此時的蘇辭神色凝重,前所未有的警惕。
之前看走了眼,只是得知這個老者境界不凡,但並沒放在心上,卻未曾想到竟有如此神秘,而且一直盯著自己!
甚至,現在不僅可以躲過他的感知,自己隱匿之後也還會被其找到,這一點令蘇辭都是有些想不通,不知道對方動用了何種手段!
“呵呵。”
就在蘇辭心中快速思索的同時,麻衣老者微笑出聲,聽起來比較和藹,並無半點惡意。
“居然是這位小友,沒想到我們在這麼遠之外還能相遇,當真是緣分啊。”
麻衣老者微笑,從虛空之中緩緩降落。
而聽到對方所說,蘇辭心中詫異,不過旋即陰沉下來。
這種表面和藹,內心深不可測的修士最為難纏,尤其是境界與實力還非常高深的情況下,讓蘇辭不敢大意。
不過,老者這句話,看起來像是不想撕破臉,裝作不知的模樣,說是巧遇。
於是蘇辭也是乾笑一聲,道:“原來是這位老前輩,真是巧合,沒想到這麼遠了,還能再次相遇。”
“不知道老前輩是準備前往何處?”
他佔據主動,詢問對方去處,將其架起來。
不過,老者卻神色如常,並未有任何異色,微笑著道:“老夫尚且並無目的,只是那諸多大勢力聯手攻伐規則湖泊,觸動真鳳法印的威能,席捲的太恐怖了。”
“老夫已經察覺到,即便是那些頂尖勢力的修士一起聯手,以皇器全力爆發,也沒有任何撼動真鳳法印的可能,所以為了不波及自身,便先走了。”
“不曾想,在此地遇到了小友,當真是緣分啊。”
麻衣老者微笑道來。
而聽到這裡,蘇辭則是心中冷哼。
這個老傢伙真是心機深沉,恐怕是早已想好了說辭,就等著自己詢問。
不過,對方所說等同於真,聽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下一刻,麻衣老者話鋒一轉,詢問道:“不知道小友要去往何處?”
蘇辭笑了笑,道:“與前輩一樣,被真鳳法印的可怕威能所威懾,提前聽到一些風聲,得知其餘頂尖勢力強者要聯手,生怕遭受波及,所以提前遁走。”
他說話滴水不漏,既然這個老傢伙這麼說,自己未嘗不可。
果不其然,聽聞蘇辭這麼說後,麻衣老者微不可察的輕輕一頓。
而蘇辭卻敏銳的捕捉到了。
當下他心中微微疑惑,難道這個老傢伙是奔著自己前往目的去的?
他是要去找姜前輩的,從另一個入口,進入真鳳隕落地。
只是,這個老傢伙是怎麼得知自己要去的地方很關鍵?
他只與胖禿驢提過此事,甚至重要部分是神念傳音所說,根本不可能讓其偷聽到。
而此時,麻衣老者再度問道:“這位小友,之前在酒肆之時,見到的那位渾身湧冒紫色神光的強者,與你相識?”
此話一出,蘇辭心中凜然。
姜前輩?這個老傢伙此時提及姜前輩是作何?
他心中拿不定主意,只能笑著道:“確實相識,是一位可靠的前輩,相識很久了,對我很好,曾贈與我數道保命手段。”
他面帶微笑,隨口扯謊,是為了讓這個麻衣老者忌憚。
對方稱呼姜前輩為強者,就說明自認為不是姜前輩的對手,那麼他正好順勢攀高枝,告知自己與姜前輩的關係匪淺,不論他有甚麼念頭,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果不其然,聽到此話後,麻衣老者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一瞬即逝。
下一刻,他仍舊微笑著說道:“不知道小友如何稱呼,老夫麻衣道人,觀小友氣質不凡,想與小友結交一場。”
“晚輩蘇木。”
蘇辭神色平靜,不知道這個老傢伙心裡到底是打的甚麼主意。
麻衣道人繼續說道:“小友若是沒有目的而行,不如老夫與你同行,權當有個解悶的,算是相識一場。”
蘇辭心中微微凜然,但還是笑著說道:“這……還是算了吧,晚輩獨自一人習慣了,不習慣於其餘人共同行走。”
“既然如此,也罷。”
“那麼小友,日後有緣再見,老夫暫且先行一步了。”
麻衣道人說完,便站起身,微笑著離去。
僅僅數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蘇辭的眼前。
“真的走了?”
蘇辭盤坐在原地,神色驚異。
他有些詫異,以為麻衣道人可能會對自己出手,一直都在時刻警惕著。
但是沒有想到,這麻衣道人走的如此利索果斷。
“難道是聽聞我與姜前輩的關係,所以真的心生忌憚退走了?”
他心中思索,感覺或許有這種可能。
只是,一想到此人從截斷山脈,追出來這麼久的時間,一直沒有放棄,哪怕被他甩開後,還能再度找到自己,他就心中發沉。
總感覺,這個老傢伙是不懷好意,只是具體不清楚此人到底要作何。
“當真是老人精啊……”
他搖了搖頭,心中感嘆。
這個麻衣道人,算是他見過手段最神秘,心思最深沉的修士了,讓他難以看透。
他沒敢大意,等這個老傢伙離去後,一直以寶珠之能,運轉神念,仔細感知周圍,生怕對方只是僅僅離去,很可能蟄伏在周圍,繼續跟蹤自己。
不過,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他仍舊感知不到任何氣息。
“元嬰境界,手段莫測,我還是太弱了……”
蘇辭緩緩握拳,有些嘆息。
儘管是壓制到了同一境界,但元嬰的手段可不是他能比的。
從最開始的韓老怪抬手便在他軀體上種下印記,哪怕他全力以赴也絲毫無法祛除。
再有那個奪舍時方的老怪物,雖然只是結丹,卻不是尋常結丹可比,可輕鬆隱匿於虛空中遁形,若不是追蹤半晌,他都無法發現。
現在,這個麻衣道人同樣深不可測,讓他無法揣摩,對方想要追蹤他,他甚至都發現不了,難以甩開。
這些,都讓他深知,境界上的差距,超越兩個大境界的修士,遠不是壓制境界便可相比較的,觸及到元嬰之境,已經半步通玄,奇妙無比了。
傳聞中,元嬰大修,抬手間爆發的恐怖威能,便可輕易毀滅一方古城,全力爆發幾乎可打沉數個區域,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