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頭看去。
此地的酒肆是臨時搭建的,所以都是用木頭竹子為根基,其餘設施於法術催動支撐,有很多縫隙,可以清楚的看到二樓的場景,看到了開口之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歲的年輕修士,其頭角崢嶸,目光如炬,有一種非常自負的表現,狀態強盛,處於築基大圓滿的境界。
觀其氣息,很是不凡,一看便是某個天驕修士,絕對遠強於普通人。
而此地的很多修士紛紛詫異,因為一時間沒認出此人是誰。
他們都是人精,按理說這等強大的年輕天驕,應該起碼會有幾個人認識,知道其名諱才是。
蘇辭也是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此人,不過並未動容,神色依舊平靜。
因為他看出來了,此人的氣息雖然不凡,卻並不算多強,算得天驕一列,卻遠不如欒曦,古洛塵等人,差得遠,自然難以讓他側目。
而有人開口道:“這位兄臺說的不對吧,哪怕第二次有人與蘇辭聯手,那第一次連殺古卜在內的三尊結丹修士,總歸是獨自完成的吧?”
“是啊,傳聞古卜是帶著兩個結丹修士,還有三個築基大圓滿修士,前去困殺蘇辭的,結果還被反殺了!”
“沒錯,我也聽說是這樣,這足以說明蘇辭的實力!”
有人反駁,為蘇辭辨理。
然而,那個年輕修士再度冷哼道:“哼,誰知道真的假的,不過是傳聞罷了,這一次不就傳出有人與他聯手嗎?”
“我看之前也是很有水分,古卜那些人,還不知道怎麼死的呢!”
他神色冷淡,端起一杯靈酒一飲而盡。
“這……這位兄臺難不成知道蘇辭是何實力,竟如此篤定?”
有人好奇了,詢問此人,因為感覺他好像針對蘇辭一樣,像是認定蘇辭名氣大有水分,摻假了。
而蘇辭此時也是好奇,不知道此人為何針對自己,像是與自己有仇一樣,但他很確認從沒見過此人,甚至此人身上散發的氣息,他都非常陌生,從沒感知過相似的。
這代表,自己也未曾與其同勢力內的修士有過牽扯。
然而,二樓的年輕修士仍舊神色冷淡,自負的說道:“認識?他有資格與我相識嗎?一個出身低微,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罷了,突然湧起一陣浪潮,不過是曇花一現,可能隨時死在某個不知道的角落。”
“若是讓我遇到他,抬手便可將其一掌轟殺,何須費勁?”
此話一出,酒肆內一片譁然,沒想到這個年輕修士如此囂張,竟是要一掌轟殺蘇辭?
這話也只有他敢說,其餘人都不敢,因為深知蘇辭絕對不是浪得虛名,否則絕不可能躲得過古家古蒼親自下令的追殺,還能反殺這麼多結丹修士!
“噗~”
胖禿驢此時有些忍不住了,剛喝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他很想大笑,但還是憋住了。
這太令人感到滑稽了,蘇辭就坐在此地呢,樓上那人就要一掌轟殺蘇辭。
關鍵是,他能夠明顯察覺到,此人實力不濟,頂多是三流天驕罷了。
然而,在其餘人噤聲的時候,他這一舉動,頓時讓那個年輕人注意到了。
他從二樓投射下來如炬的目光,盯著胖禿驢。
“怎麼,你有異議,認為我不是蘇辭的對手?”
他語氣冷淡,像是質問,大有像是遭受到挑釁的感覺。
胖禿驢連連擺手,笑著道:“沒有沒有,這位道友,在下只是被這濃烈的靈酒嗆到了,莫要誤會。”
年輕人聽後,這才作罷,沒有繼續咄咄逼人。
而胖禿驢則是看著蘇辭,傳音道:“這你能忍,人家都揚言要一巴掌轟死你了。”
蘇辭搖了搖頭,並未多說甚麼,他知道胖禿驢也只是在打趣而已,並不是真的要讓自己出手。
二人都是沒將此人放在心上,並不值得。
而此時,之前那個元嬰老者微笑著開口說道:“這位小友,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高家的小友,高未崖吧。”
他見多識廣,之前都沒開口,默默聽著,此時道出了這個年輕人的名號。
“居然是高家的子弟,高未崖?”
“原來是他!”
“怪不得沒見過,原來是高家年輕天驕!”
很多人紛紛詫異,皆是恍然。
高家,處於南域北部,是超一流的大家族,比不上頂尖勢力,但卻凌駕於一流勢力之上,族內出過一尊半仙的強大人物。
北部,距離此地比較遠,而高家的年輕天驕多半也很少前來此地,所以很少有人見過高未崖。
而對於此人的名號,有不少人略有耳聞,傳聞北部高家有真龍七兄弟,個個如人中真龍,擁有真仙之姿。
而這高未崖,便是其中之一,屬於修為最弱的一個。
但沒想到,即便是最弱的一個,此時都已經築基大圓滿,恐怕其餘六個,甚至可能踏入結丹之境界了!
得知此人的身份之後,其餘修士也都不開口了,因為知道此人的身份,多半是不爽蘇辭的名頭,才會出言譏諷,強壓一頭。
這很正常,很多年輕氣盛的天驕修士,眼中容不得諸多修士在他面前盛讚其餘同輩修士,這是屬於他的驕傲。
胖禿驢此時低聲道:“原來是北部高家的修士,沒想到也來古境中了,倒是稀罕。”
“北部高家?”
蘇辭聽到這裡,頓時心中一動。
他原本並未將此人放在心上,不想理會,但不曾想高家竟是南域北部的,這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知道此人,是否會得知關於永恆仙尊的遺址位置?
聽著周圍人議論著高家與高未崖的情況,蘇辭咧嘴一笑,一直沒有開口的他適時笑道:“原來是北部高家的高未崖道友,都傳高家年輕修士如人中真龍,今日一見果然非凡啊。”
他笑著起身,端著一杯酒,奔著二樓走了過去。
胖禿驢微微啞然,不知道蘇辭甚麼情況。
而二樓的高未崖也是打量著走到近前的蘇辭,稍顯疑惑。
“你是何人?”
蘇辭微笑道:“在下只是一介散修,但是久仰高道友的名號,今日意外得見,想要瞻仰一番,共同飲酒。”
“高道友剛剛說的沒錯,那蘇辭我之前見過一面,哪有高道友的英氣勃發,根本無法相比,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