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觀摩之後,蘇辭徹底放棄了自己解開禁制的想法。
就他掌握的這些基礎禁制結界的法門,在這複雜無比的禁制結介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長呼一口氣。
神念之力凝聚,完全放在這道光幕結界上,以求讓寶珠開始推演重構。
他一直盤坐在原地,單手觸控光幕結界,一動不動。
旁邊的胖禿驢只能老老實實的等著。
“蘇小子,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撓了撓下巴,很是期待。
很快,便是一刻鐘時間過去了。
原本靜靜懸浮在蘇辭丹田中的寶珠,此時終於是有了動靜。
蘇辭內視之下,看到了寶珠閃著微光,其中浮現而出的光幕,開始迅速的勾勒出一道道的神秘紋絡,刻畫在其中。
短短數息時間,便出現了上百道之多,縱橫交錯,相織相交。
這些道紋本就特殊,是蘇辭之前從沒有見過的,剛一出現就散發令他感到無法推演的氣息。
而這些道紋相互交融間,此時已經產生了極其玄妙的氣息,開始散發驚人複雜的能量,匯聚成了一道真正的阻隔空間的結界。
寶珠將這一道光幕結界,從最底層的一條條道紋開始推演,重構,演化。
這個過程,如同之前構造顧芊兒設下的禁制一樣。
然而,這一次給蘇辭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從剛浮現的道紋開始,他就感覺神秘不可言,想要窺視其奧秘,發現整個人都像是要被吸入了進去,頭腦發暈,根本無法窺測。
而接下來一道道道紋交織後產生的玄妙法則,更是令他心中震驚。
當最終結束後,蘇辭緩緩睜開了眼睛。
“如此神秘莫測的手段,即便是寶珠推演重構,我也無法掌握。”
他有些感嘆。
這麼久的時間,他看著寶珠推演重構,雖然完整的看了一遍,刻在了心中。
但事實上他只是看到了“形”,而那些道紋的“道”與“法”,他卻根本無法掌握。
“設下道紋禁制結界的修士,強於我太多,如同螢火與皓月相比。”
“他的手段太過神秘莫測,哪怕我有寶珠相助,也只能窺其形,無法明其意。”
蘇辭咋舌,這就是根本原因所在。
說到底,還是他的實力太弱小。
就等於如果現在將一部化神期的修煉法交給他,他也根本沒辦法修煉一樣,很大可能根本看不懂,需要自身境界達到一定程度才行。
想到這裡,他壓下了心中的情緒。
而一旁的胖禿驢看到蘇辭睜開眼睛,又是有些忍不住的問道:“咋樣,有沒有解開的把握?”
“試試看吧。”
蘇辭神色平靜。
雖然他無法掌握該禁制,但是已經觀其形後,知曉了道紋走向如何佈置的,怎樣催動能量,才能將其開啟。
他所可惜的,是自己沒能掌握這等驚人的道法手段,只有最基本的開啟關閉能力,卻無法施展出來。
於是,他抬手。
掌中,緩緩有著一道光芒浮現,沒入了光幕中。
這道能量並不是漫無目的,而是在蘇辭的控制下,走向非常清晰。
它是沿著光幕結界的根基佈置走向去的,等同於解開禁制的鑰匙。
當然,這只是蘇辭能夠看到的。
對於外人來說,甚麼都看不懂,僅僅只能看到蘇辭注入了一道能量進去。
短短數息時間,蘇辭催動這這道能量,開啟了光幕結界中的道紋鑰匙。
下一刻,只見光幕結界微微一閃。
緊接著,便化成了一道白色的虛影光幕,之前一道道凝實道紋組成的結界之牆,此時已經消失了。
“開啟了!”
胖禿驢在一旁,驚喜的小眼睛都瞪大了。
“蘇小子,你當真是厲害啊,果然沒讓我失望,真能開啟這禁制結界!”
蘇辭此時收回手,也是感嘆一聲。
可惜沒能掌握著禁制結界的道紋核心奧秘,否則他感覺若是能掌握的話,絕不是可以自己佈置結界那麼簡單,而是掌握了核心道法,一定能給他帶來極大的增益。
不過他實力不足,目前也只能望洋興嘆。
一番感嘆,蘇辭收起了心中的情緒,站了起來。
“可以進去了。”
他抬手,示意胖禿驢先進。
“好好好,度某先進!自然不可能讓蘇道友以身犯險。”
二人交情不淺,這種事情也直接擺在明面上來說。
胖禿驢說到底境界更高,實力更強一些,自然要打頭陣。
更何況,是蘇辭開啟了禁制結界,他若是不打頭陣就說不過去了。
於是,他雄赳赳的,取出了自己的高階靈器,之前的那道法杖,然後徑直的走向光幕。
邊走,他邊說道:“你跟在我身後,有甚麼危險,我來扛著。”
他此時看起來很仗義,說著就走進了光幕內。
蘇辭笑著搖了搖頭,跟著走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了光幕之中。
進入光幕的一瞬間,原本外界一片明亮的地域,瞬間黑暗了下來。
二人神念鋪開,但卻遭遇了同樣的受阻,僅僅只能查探周圍一兩米的位置。
目光所及,也只能看到十來米的區域。
“這種地方,阻礙神識和視線,是真的有些頭疼。”
胖禿驢咧嘴,感覺手腳彷彿都被束縛了,施展不開。
但就在二人前進的時候,兩旁突然有著一道道篝火點,自動的燃燒了起來。
二人立馬轉頭看去,十分警覺起來。
不過,除卻火焰燃燒,沒有其餘危險出現。
“感應到有修士進入,長燃木自己點燃了。”
蘇辭看到了篝火點中的木頭,是屬於靈木的一種,可長久的燃燒,一旦接觸到新鮮空氣,或者外來氣息,就可帶動一絲火苗復燃。
蘇辭開口說道:“小心一些,此地可能會有機關陷阱,到時候彆著道了。”
自從上一次和王白茂共同探險之後,這一次他已經是有了經驗了。
胖禿驢也不敢馬虎。
畢竟,這可是傳聞中是一座仙尊的遺蹟,其中的種種神秘手段,誰都不敢說能怎樣。
這通道與蘇辭之前進入的那處遺蹟一樣,雕刻的磚石都差不多,不過此地的看起來更加貴氣一些。
但剛剛前進數十米,蘇辭就微微皺眉,看著胖禿驢問道:“你有沒有聞到甚麼特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