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首名所說,蘇辭眉頭微皺。
按照他的意思,應該是調查過自己,連他入門多久,曾經煉丹贏了孟應潼都清楚。
只是還不清楚此人究竟想要做甚麼。
於是,他微微拱手,說道:“吳師兄抬舉了。”
“在下贏了孟師兄,也只是僥倖。”
“若是吳師兄想要結識師弟,此時也已經相識,師弟見過吳師兄了。”
“如果沒有其餘事情,師弟就先行告辭了,不浪費吳師兄這一桌酒菜。”
說著,他便準備轉身離去。
吳首名微微蹙眉,道:“師弟如此性急,倒是不必如此,師兄還有話要和你說。”
“你且過來坐下,難道連這點面子都不願意給師兄嗎?”
蘇辭有些傷腦筋,但吳首名既然已經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推辭,走到了桌子前坐下。
吳首名神色稍稍緩和,露出微笑道:“師弟前段時間在任務堂,煉丹比試打敗了孟應潼師弟,實屬不易。”
“師兄在這裡給你晚來的祝賀,師弟煉丹造詣當真不淺。”
“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道:“你所得的三項獎勵,其中有兩項,張玄冕師兄都很想要。”
“藍白雪莖,魂靈木。”
聽到這裡,蘇辭眼睛緩緩眯起,心中發冷。
原來鬧了半天,這傢伙是張玄冕叫來的,還是沒有放棄藍白雪莖!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他心中的疑慮也解開了。
張玄冕身為中階丹師,在宗內肯定很多築基修士都與他交好,對方只需要隨便開口示意,都會有大把人來幫他。
只是,他沒想到過去這麼久,張玄冕還在惦記著。
吳守明取出一個寶袋放在桌上,道:“這裡是十萬下品靈石,你可將三項獎勵都交給我,權當賣師兄個面子,你看如何?”
“若是日後你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儘可給師兄提,只要師兄能做到的,肯定會出手相助。”
很顯然,他想在張玄冕面前出一份力。
畢竟,中階丹師甚至衝擊高階丹師的身份,他一定要巴結一番。
但蘇辭同樣天資不弱,煉氣九層雖未成為初階丹師,卻也比堪比孟應潼。
所以,他也不想直接威逼,不想得罪蘇辭。
他想兩頭交好,巴結張玄冕的同時,和蘇辭同樣交好,兩頭通吃。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費了周章,擺下宴席。
否則若是換成一般普通的煉氣九層修士,何須如此麻煩?
直接強勢鎮壓,取其資源,唾手可得。
然而,蘇辭搖了搖頭。
藍白雪莖他確實還有,但不可能出售。
至於魂靈木和靈蛟血,他更是早就煉化吸收了,想賣也沒了。
他只得如實說道:“師兄還是白費功夫了。”
“師弟正是怕別人惦記,所以早就將所得的寶貝煉化吸收了,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說著,他取出了之前吸收完能量,尚未扔掉的魂靈木。
當看到這一幕,吳首名臉色一僵,明顯有些難看起來。
他確實認得出這是魂靈木,只是其中早已沒了能量,和普通木頭區別不大。
沒想到他費了一番周章,結果寶貝資源早就被蘇辭煉化吸收了?
他沉吟著說道:“魂靈木和靈蛟血,就算作罷了。”
“但是藍白雪莖,應該還未煉化吸收吧,如果我沒記錯,蘇師弟這段時間去了幾趟玄丹殿和黑市,也購置過這一靈藥對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端起靈酒喝了一口。
而蘇辭則是眼神莫名,心中發冷。
這傢伙看來這些天是調查了自己不少,直到今日才真正與自己碰面。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動向,所以此人想要查一下也並非難事。
不過,蘇辭也不在乎這些,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一擺手,道:“吳師兄不必再說了。”
“我手中的資源,沒有能夠售賣給張師兄的。”
“此前張師兄已經不止一次與我接觸過,也請勞煩吳師兄告知他,不必再費周章了。”
說著,他就準備起身告辭離開。
然而,吳首名冷哼一聲。
“蘇師弟如此態度,是不是有些不把師兄放在眼裡了?”
他一聲冷哼,體內散發出屬於築基境界的威勢,籠罩整個房間。
他原本是想好好和蘇辭交好,結果這小子如此不給面子。
在張玄冕和蘇辭之間,他肯定要竭力辦好張玄冕之事。
一個即將問鼎高階丹師的存在,遠不是一個初階丹師都不是的毛頭小子能比的。
然而,當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壓迫,蘇辭眼神也寒冷下來。
這種氣息,若是換成半月之前的他,或許會難以抵抗。
但此時的他,光靠氣息就想讓他就範,多少有些可笑了。
甚至,吳首名築基初期的境界,即便是真正出手,都不見得能夠拿下自己。
他的實力,遠比胖禿驢和那個靈境妖蝠弱的多。
他淡淡說道:“師兄這是何意?看來是想逼迫我交出資源了?”
看到蘇辭如此淡定,吳首名心中閃過一絲詫異,第一次有些驚訝。
若是換做一般煉氣九層,面對他的壓迫,恐怕會瞬間心慌,出汗,無法抵抗,像是被洪荒猛獸盯著。
然而,蘇辭居然像是沒事一樣,絲毫沒有任何不適感?
這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放下酒杯,緩緩說道:“蘇師弟當真是出乎師兄的預料啊。”
“你就當幫師兄個忙,取出一棵藍白雪莖,放在桌子上。”
“這樣,師兄就不會再為難於你,可任你離去。”
“但如若不然,恐怕師兄就不得不親自出手來取了。”
說著,他看向蘇辭,神色不喜不怒道:“師兄很欣賞你,還不想與你交惡,聽師兄的話吧。”
蘇辭神色淡漠,道:“師兄是準備在這青陽商坊內,對師弟大打出手了?”
“大打出手?”
“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讓你就範,還需大打出手嗎?”
吳首名冷哼一聲。
說完後,他猛然爆發渾身的氣息,剎那間籠罩在蘇辭身上。
這是他全力爆發的威壓,只針對蘇辭一個人,和方才的威力完全不同。
他倒不信,蘇辭還能夠擋得住這等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