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突然動手,眾人雖被嚇了一跳,但可算解了氣。
因著他情緒的不穩定,外頭連忙來了人把他拉了出去,“怎麼教你的,越學還越過去了,這都敢上手了!”
記錄員依舊氣不過,惡狠狠的瞪向老李,咬牙切齒道,“你聽聽他都說了甚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咱們也就罷了,那麼多人都被他當甚麼了!”
“那也不能打人啊!忘記你是幹甚麼的了!”
被人拉開後,記錄員清醒了幾分,也意識到了自己反應過激,可他還是氣不過,喘著粗氣,憤憤地盯向地面。
見人被拖走教育後,程橙默默地撿起滾落在地的筆,接替了他的工作。
筆尖輕敲桌面,眼神示意他繼續。
人雖然沒被打到,但那拳頭卻是距離臉頰幾毫米遠,帶著狠勁的拳風掃得他的面板火辣辣地疼,剛剛那一下,嚇得他心臟都漏了半拍。
老李此刻也不敢造次了,生怕那個警察再忍不住上來給他一頓胖揍,畢竟這都是他們的人,但凡捱上他們的人一下,為了保本,他們也肯定會拉偏架,到時候他已經被打了,哭爹喊孃的找誰都解決不了這頓痛了。何況他們還都是練家子,萬一知道哪痛但傷不重呢!
他年輕的時候是能打,可這都老胳膊老腿的,都多少年沒練過了,怎麼扛得住他們那氣血方剛的一下!
這般一想,他更是打了個激靈,整個人都拘謹起來,眼神閃躲,“警察同志……”
“繼續說吧!我勸你最好說的都是實話,你在這裡說的同時,外頭的人也正在核實呢!一旦發現問題,哼!”
老李抬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又打了個哆嗦,瘋狂搖頭,極力否認,“不敢,不敢,這哪能啊!”
“別廢話了,證據都被你搞到手了,人到底是怎麼死的,你怎麼殺的人,給我說實話!”
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後,重重一呼,“警察同志,說實話,我真沒想殺他,那真就只是個意外!”
“我當時埋伏在路邊把人敲暈後,直接就給塞地窖關了他個一天一夜,水和飯啥都沒給!用著這對付那批貨……”他說到這瞥了眼程橙臉色連忙改口,“那些個娘們。”
“她們剛來給她們也不吃不喝,你下去反而鬧騰,不是嗯啊叫喚,就是想法讓你幹這幹那,一個個鬼精鬼精的。有了經驗之後,我也不下去了,欸!就餓她們個幾天,沒力氣折騰了也聽話了,偶爾遇到幾個刺頭也好收拾。”
“我本來也想這麼幹,奈何人家有頭有身份,他沒了自然就有人找,挨家挨戶的問,時不時還要號召全村人去溜達,家裡那情況,我敢不留人啊!所以我壓根用不了那招,只能逼!”
“結果呢!還是壞在他這身份上,外頭來的志願者,我咋就能認識他爹媽啊!他啥情況,我能知道個啥,根本威脅不了。但有一點我看出來了,他稀罕我閨女。我當時都許諾不要彩禮,直接把閨女送給他,還答應倒賠些嫁妝給他,他只要把東西交出來,以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
“你不是說你要金盆洗手不幹嗎?這怎麼又以後睜眼閉眼了。”
老人愣了兩秒後,連忙抬手打自己的嘴巴,“哎呦!警察同志,您千萬別放在心上,我就是嘴瓢!哎呀,這個臭嘴!”
巴掌聲中,程橙留了個心眼,內心冷笑不已,都這時候了,還說一半藏一半,真假摻半。他要真準備收手了,這些屍骨是怎麼回事,還能有人拿槍抵著他的腦袋逼他幹活是咋的。
“行了,繼續說吧!”
老人又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程橙的臉色,沒看出東西來後,心裡很是沒底,聲音都有些發虛,“那我繼續說了哈?”
“我當時許諾過他很多,但他就那麼犟死活不答應,還勸我去自首,說甚麼自首後,警方會酌情處理,減刑!我不去我刑都沒用還需要他給我減!”
意識到說了甚麼的老李忙又掌嘴,張牙舞爪,隨心所欲慣了,下意識地又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見程橙表情不變後,他心下稍安,繼續開口,“我肯定就沒答應他唄!他又給我講些個大道理,拿我兒子閨女舉例巴拉巴拉的。我那時候哪聽得進去這些啊!只想快點把把柄弄到手,然後再想以後!”
“結果即使他叭叭的時候,我一個心浮氣躁,逮了根棍子敲了上去,然後就是你能看到的那樣!我手重,他死了唄。”
“他的死沒你說的那麼輕鬆,你也沒那麼無辜!法醫檢查過他的骸骨,渾身上下骨折,骨裂處,不少!”
“咳咳,你也看見了警察同志,我這不是逼問嗎?不用點刑哪行啊!”
程橙可懶得接他的話茬,繼續道,“既然你說人是你不小心敲死的,那這鋸你又是怎麼搞出來的我?”
“唉,這事說來也巧了!那本子,照片就在它裡面!”
“人當時被敲死的時候我還沒信,探了探鼻息,又左右扒拉了兩下,結果他身子一歪倒下了,我就去扶,連拖帶拽手忙腳亂的還就剛好把他的鞋給弄掉了!”
“我就想,他應該是想直接把這些東西給我閨女!閨女,老子有甚麼區別?非得這麼死犟,這下好了吧!”
“那東西就被他一層一層的套在襪子裡面,最後被我一把火給燒了。”
“本子,照片都是甚麼?怎麼作為證據?”
老李說到這兒,又是一陣來氣,“本子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張紙,寫的她們被拐的全過程,最後幾個人摁的血手印。又不是我拐的她們,我就是個中間商,結果全寫我了,這東西我能留嗎!”
“還有那照片,不知道是誰,被拐的時候身上有個相機,雖然最後被搜刮出來了,但那膠捲被她給留下了,拍到了我們的臉!”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把這些東西搞到手的,反正也就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