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有這生命力,你幹啥不能成!所以咱要不換種活法呢,就非得跟警局過不去幹嘛!]
[論命硬這塊,主播還是很權威的!雖然作死能力也不差。]
網友們議論紛紛之際,桑餘吊在崖邊瑟瑟發抖。
北風呼呼地吹著,身體不受控制的左右晃盪著,緊跟著木棍“吱嘎吱嘎”的響了起來,桑餘眉頭一跳,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木棍的每一次微弱的聲響都能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然伴隨著一聲更令人心膽俱裂的“噼啪”聲,細小的木屑從緊貼木棍的面板旁飄落,聲音不大,卻像無數根針狠狠扎進耳膜,刺穿她的神經。
這根棍子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求生的本能讓桑餘調動起尚能活動的手腕,顫抖著夠向身側凹陷的石縫,然指尖離那隻差寸許之際又是一聲“咔擦”。
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縫隙的剎那,木棍從中段轟然斷裂,碎屑猛地向四周飛射,那股將她架在半空的蠻橫力量驟然消失,失重感再次襲來。
“啊……啊啊啊!!!”
下墜中,看見一道陰影的桑餘猛地一個側身,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調轉方向後,後背順著力道重重地砸進了一個狹窄的,向內凹陷的巖洞裡。
摸了摸身下粗糙卻無比堅實的岩石,再次劫後餘生的桑餘躺在地上貪婪地大口大口吞嚥著周圍的空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肩胛的刺痛和後背的撞擊痛交織在一起,讓桑餘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她又活下來了!
此刻木棍殘骸一部分還卡在上方的石縫裡微微晃盪著,另一部分正叮叮噹噹地掉落在腳邊。
[居然沒逝!]
[主播,簡直就是超人來著!]
[一般人要有主播這身本事,早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奈何對面全是通天帶!]
[主播這屬於被詛咒的天選之人……吧?]
[不都說大難之後必有後福,主播怎麼大難之後還有後難,希望後難之後就此結束吧,我的心臟受不了了。]
可能是已經習慣了這種高難度,強刺激的場面,桑餘調整一下了呼吸,恢復些力氣後,就檢查起周圍準備找出路了。
經猴子那大變臉後,桑餘對自己這運勢已徹底絕望,保不齊待會這就塌方了呢,畢竟這裡離真正的地面還得有些高度,腳踩不到實地的感覺總讓人心難安。
帶著不死心的勁頭,她趴著洞邊仰頭望去,崖頂高不可攀,下方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目光掃過四周嶙峋的巖壁,光禿禿的連一根稍長的草莖都吝嗇生長,更能救命的藤蔓。
直接爬是完全不可能了。
咬了咬牙關,目光投向洞穴深處,裡面凹陷出了一個黑黢黢的通道,邊緣很是參差,桑餘手腳並用地爬了進去。
洞內空氣驟然變得沉滯,帶著一股濃重的,混合著乾草塵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臊氣息,藉著細微陽光,桑餘勉強看清了洞壁上凌亂抓撓的痕跡,以及地上鋪著的厚枯草和細枝。
那似乎不是隨意堆積的,而是一個巨大的,精心構築的巢,巢穴邊緣幾根碩大無比的羽毛赫然在目,漆黑如墨,閃爍著冷光,邊緣還帶著鋒利的弧度,長度竟比她的手臂還要長。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肯定是隻大鳥,還待甚麼待,就憑她那運氣還能再去和大鳥大戰三百回合嗎!
桑餘屏住呼吸,手腳並用地向前衝,還未走多久,山洞開始收縮,起初她還能直立行走,很快便需彎腰,再往前,兩側粗糙的巖壁已緊緊貼上肩膀,冰冷堅硬。
空氣愈發稀薄,大鳥的腥臊味卻越來越濃,彷彿它即刻就到,長長的嘆了口氣,前方已窄得僅剩一尺地面,頭頂低矮得幾乎要蹭到後腦勺。
然還未走兩步,前方已是伸手不見五指,身後是大鳥,身前是未知,進?還是退?退回去,和鳥喙利爪鬥,進!這狹窄的洞穴盡頭又會是甚麼?
冷汗浸溼了額前的頭髮黏在面板上,身上的傷口又開始突突地跳著疼,深吸一口氣,桑餘伏低身體,像一條貼地遊走的蛇般手腳並用,一寸寸,極其緩慢地向黑暗深處挪去。
不知爬行了多久,指尖終於觸到盡頭,冰冷堅硬,毫無縫隙的石壁!
哈!?
氣急之下,她直接靠了過去,而後“咔嗒”一聲,極其輕微的岩石相互摩擦的聲音,緊跟著就有一石塊微微晃動起來。
後退半步,右腿凝聚力量,而後在狹窄到幾乎無法發力的空間裡,用盡力氣踹向那塊鬆動的石頭。
“砰!!!”
一聲巨響在狹窄的通道里轟然炸開,碎石簌簌落下,煙塵瀰漫,眼前驟然一空。
刺目的陽光潑灑而來,桑餘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瞬間淚流滿面,下意識抬手遮擋,透過指縫竟看見了綠色。
此刻她正站在一座不知名大山的半山腰上,腳下踩著泥土,清新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山風拂過臉頰,吹散了洞穴裡那令人作嘔的腥臊,桑餘踉蹌著,跌跌撞撞地撲出洞口,而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她終於安全了!
躺在地上正大口喘息間,清新自由的空氣尚未沉入肺腑就被一股濃烈、腥羶的惡臭覆蓋,桑餘被燻得直咳。
猛然抬頭,在離她不足十步遠的斜坡下方,一片稀疏的灌木邊緣上站著三個……人?
他們的穿著和長相很是怪異,深褐色的面板糊著骯髒油膩的紅泥,不知是甚麼獸皮縫製的破爛短裙,看不清五官的臉上塗抹著詭異的褐紅與灰白條紋,結成硬塊的頭髮上插著染色的鳥羽和細小的獸骨。
這玩意她好像只在電視上看過?
然這幫人此刻正用那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為首那人手裡還拎著半截血淋淋的,看不出原形的獸腿。
油膩的嘴角咧開,露出參差不齊,被不知名植物染得烏黑的牙齒,喉嚨裡還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食人族!
三個字深深的刻印在腦海裡,但都啥年代了還能有食人族,抱著試探性的想法,桑餘小心翼翼開口,“Hello?how ar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