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身感受到眾人好奇的目光,桑餘清了清嗓子,“程警官,你應該知道我撈東西出了名的不正經,這要……”
程橙忙擺手,“找東西多個人也就是多一分機率的事,因為那幫人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所以我們準備一會兒吃完飯就連打掃戰場加搜山找東西了。你要是拒絕的話,我就派人直接把你送警局去,反正流程你已經走習慣了,基本不用我們逐一指導了。你也是知道的,警局食堂的員工餐嘛,都是按時按點的,你只能自己找地方吃去了!”
一路肘來,沒有饅頭,只有拳頭的桑餘當即拍板要幹。
“除了管飯就沒有別的了?我在隔壁都還有工資的……”
在桑餘明裡暗裡的提示下,程橙有些無語的答應給她獎金。
躲著太陽在樹蔭下解決晚午飯的眾人呆呆地看著桑餘腳邊一大摞一次性飯盒,打了個大大的飽嗝。
“你,你吃這麼多沒問題嗎?”
看著還有剩餘的桑餘屁顛顛地跑過去又領走兩盒,“我這是求生節目長期餓肚子,所以這看見食物就有些忍不住,三天餓九頓嘛,這第十頓總得把它補回來吧。”
收穫了一大波同情的桑餘喜滋滋的接收了眾人投遞過來的大雞腿。
見此網友們齊齊翻了個白眼,說別的嘉賓三天餓九頓他們信了,但桑餘……他們只承認她遇到的事多,不承認她不愛老己,定時定點去警局打卡,她能有多餓!瞧瞧隔壁雲港警方的員工餐投餵的多好,她怕是唯一一個參加這節目長肉的!
躺在病床上帶薪休假的楊浩嘴角的抽搐都沒停,以至於醫院值班大夫幾次三番懷疑給他治面癱了。
於白懶洋洋地翹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好奇地湊到楊浩跟前,“隊長這麼放鬆的時候你不睡覺看甚麼呢?”
壓著手終於看看桑餘臉的於白嚇得直接竄回床上瑟瑟發抖,“隊長,別這麼嚇人好不好,我現在看見餘姐的臉下意識就感覺肝疼!已經形成工作恐懼症了。”
楊浩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這不是看她折騰別人幸災樂禍嗎?這還沒到一天就送去兩波人了,你說今天過完,隔壁不會來找咱借審訊室、借監獄哈哈哈……沒想到吧,他們也有今天!”
聽著自家隊長猖狂的笑聲,於白好奇地點選桑餘直播間,“誒呦喂!他們是怎麼敢的噗哈哈哈……”
此後桑餘直播間又多了個加班加點的人。
吃飽喝足後,桑餘帶著眾人找回自己安營搭帳篷之地,她心疼地撲向自己已經被射成蜂窩一樣的帳篷,“警察叔叔,我就在這搭帳篷然後一釘子打到了他們的槍炮子彈!結果就是針對式無盡追殺,所以你們審完後記得讓他們把我東西賠了,我也不多要就多加個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心理治療費……”
程橙環顧一圈,除了被挖出個大洞外沒感覺有甚麼可疑之處。武器埋在這兒了,文物也藏在這附近?
“這風水好?”
“好個(頭)……厲害大師認準的風水寶地。”
剛想開口就罵的桑餘看著面板上是“吉”字,硬生生的改了口。
工作習慣使然,程橙下意識就繼續追問,“厲害大師是誰?”
桑餘羞澀緊張幾番掙扎後,終究是點了點頭。
程橙:???
桑餘挺了挺胸脯,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我!”
程橙:……
又想掀桌子了怎麼辦!
我就多餘給你搭話!
程橙深吸幾口氣沒壓住,跑到一邊無視桑餘,用工作強迫自己忘記被耍了的惱怒。
[桑大師認準是風水當然好,不是槍就是炮,還有子彈從天降!]
[陰宅的風水還能不好?]
[死神給你找風水,她有甚麼好風水?她要能找到真好風水她還至於這麼倒黴!]
[也就警方敢讓桑餘找東西了,換了別人只會砸臭雞蛋,讓她趕緊走!]
[沒人好奇老實人能翻出啥來嗎?老屍,小屍,殭屍……]
[該說不說主播還真有可能把這些文物翻出來,畢竟都沾點陰氣嘛!]
見沒人再搭理自己,桑餘也不廢話了,抖乾淨漁網就開撈,下網前,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彈幕,“各位觀眾老爺們請放心,這次絕對不是驚嚇!肯定不會再出意外!”
收穫一大波嘲笑的同時,漁網已徹底沒入水面。
桑餘要看看帶著任務來的小吉會撈出甚麼東西來!
手臂用力間,漁網浮出水面。
河裡泥沙較海上只會更多,黑漆麻烏的網徹底被堵住,根本看不清撈到了甚麼。
一邊用力往上抻網,一邊不停向裡面潑水,大力出奇跡之下,勉強能看見是個木頭箱子。
接連又撈出幾個同款木箱子後,桑餘嘴角忍不住抽搐,還真就讓她撈到了?
開啟漁網,將最後一個木頭箱子搬出,集體沖洗乾淨。隨意選中一個較小的木箱子後,桑餘在眾網友或閉或睜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扯開木板。
“咔嚓”一聲,木板碎裂,看清裡面東西的桑餘頓了頓,開口,“東西好像給你找到了?”
程橙頓時飛撲過去,就見粗糙的木箱子裡面,用膠布胡亂包裝著一個個色彩豔麗的低溫鉛釉陶器,他輕手輕腳地去掰箱子剩餘部分,然掰了個寂寞。
扭身死魚眼盯向桑餘,桑餘慫慫間上前,手腕用力,徹底露出裡面的唐三彩,釉色依舊鮮亮,造型也生動非凡。
她隨手掰開的小木箱裡是一匹儲存相對完好的騰空小馬,馬的鬃毛直立,馬頸處釉彩黃綠交融,在陽光下泛出幽微光澤。
再開啟,一尊天王俑,高逾一米,身披明光鎧,胸前圓護如鏡,綠釉覆甲、黃釉飾袍,威風凜凜,可頭沒了。
仔細翻找間,從紙箱子角落掏出一個凹凸不平的舊報紙,開啟後就看見了被粗暴卸下的怒目圓瞪的天王頭顱。
還有胡人騎駝俑,駱駝昂首嘶鳴,背上少年衣袍湛藍,稀有的鈷藍釉卻被膠帶纏繞出細微劃痕,胎體整個佈滿裂紋,有些斷口處甚至參差不齊,像是從墓中盜掘時粗暴撬取所致。
甚至還發現了一些尚未拼合的殘片,用泡沫網套草草一裹,直接塞入木箱,箱底墊著的發黴稻草中參雜有墓室特有的泥土與碎陶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