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再信桑餘一回的季妍妍望過去後,只求一雙沒看過的眼睛。
桑餘手機里正滿滿當當地排列著:《子彈打光了?沒關係,三十年老痰當穿甲彈》、《全村唯一識字的我,靠“射擊入門”三天成神》、《小學輟學的我,靠乘法口訣算出子彈拐彎角度》、《半本彈道學,七天狙癱關東軍》……
抬手點開一個影片,“這裡面的主角被敵軍圍攻,又只剩一枚子彈,然後他做出了我這輩子預想不到的操作,拿刀“刷刷刷”地把射出去的子彈劈成了八瓣,把人全崩死了!”
“雖然劇情是離譜了點但他開槍的動作應該是正確的!”
都這樣了他能正確!
季妍妍聽完徹底瘋狂,“把你的九年義務教育給我補上去!尤其是那三次欠的軍訓,你連槍都沒摸過還想射擊!”
“誰說我沒摸過的!射擊遊戲裡我長期MVP,子彈的消耗量比正規軍還多!”
廢話!
求求了來個人收了她吧!
實在不行來個完成了三次軍訓,真正打過靶的人也行啊!
季妍妍此刻嚴重懷疑桑餘被這些不知打哪翻來的神劇毒茶到了腦子。
看著桑餘舉著槍躍躍欲試的樣子網友們紛紛覺得自己大腦皮層的褶皺被撫平了,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季妍妍被桑餘逼得跳腳。
[雖然但是,就這種程度的射擊而言,我可能比主播還強!畢竟我有三次完整常規訓練的經歷!]
[那我豈不是更勝主播,我是軍訓優秀學員!]
[噗哈哈哈,沒人好奇主播從哪找的這些降智神劇嗎?]
[你讓我說你甚麼好,線上遊戲轉線下沉浸式體驗版了。]
[玩遊戲就玩遊戲,主播你怎麼當真了!]
[主播在現實中就算了,遊戲裡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嘞個cod變真人cs,主播你就放心的去吧,我就當遊戲看了!]
網友們嘰嘰歪歪間,季妍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剛剛那一槍不會崩到人了吧?不然人好端端的幹嘛非和我們不死不休!”
“不應該吧?我看對面天生就不像好人,更何況我還解釋了不是不願意賠償,但他們非追著咱不放!”
擁有雪亮的眼睛和超絕手速的網友再次上線,各種無限放大的圖片中,他們僅憑色塊就對比上警方剛釋出的懸賞令。
[我記得前段時間江寧警方查獲了大量現金,後經資金鍊比對後發現其來源於一個國外文物收購集團,民警們走訪調查後發現該公司的部分成員在我國古玩市場多有現身,部分禁止出口的文物也隨之消失。江寧交通,海關瞬間進入戒備狀態,經多方調查後發現其確實與走私文物有關,目前警方正對滯留於江寧的該夥人進行通緝!我看他們的五官走向,頭骨形狀和通緝令上的人很像且這群人的行動路線,做事風格無一不透露著專業的僱傭兵風格,唯一差點的就是人數,容我再細品品……]
[找到了!這回徹底比對上了!剛剛差的人被我翻出來了,看就這個胳膊上全是血的這傢伙!直播回放的53分49秒的影片左上角。]
緊跟著又有一位位大能上線。
[我盯著這個人看半天,後計算了一下主播那看似隨意實則狂放瞎打的一擊射出的子彈的彈道軌跡發現,它真的很有可能給了他一下子,即使不是直接命中也離被命中不遠了!]
[我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受傷的金髮男的動作,感覺他這胳膊確實是剛受傷的且在這種環境下再高超的醫術也治不好,不盡快去專業醫院治療的話,殘疾的機率很大!]
看著這一串串將“桑餘又犯事”錘死在牆上的證明,網友紛紛表示,桑餘死的不冤,就是可憐了季妍妍粘上了這麼個倒黴蛋!
跟季妍妍解釋的同時,桑餘手上也沒閒著,剛剛開那一槍的時候沒動腦子,現在真要用槍時,她卻忘記該怎麼做了。
知道季妍妍看不慣她的神劇,於是乎她躲著視線,默默的照著神劇操作起來,此刻就聽“啪嗒”一聲,彈夾被搞開了!
季妍妍也顧不得屁股的疼痛和不時飛過來的子彈忙撲到桑餘附近,處於描邊界線外搶槍。
“餘姐,咱年紀還小不能玩槍!”
掏子彈。
“餘姐,線上線下不一樣,所以別以為眼睛會了手就會了,這真不是鬧著玩的。”
塞子彈。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手眼都不會呢!”
季妍妍:“!!!”
“不許玩槍!玩槍尿褲襠!餘姐咱再堅持堅持,警察這就來了!”
關彈匣。
“餘姐,我求你!你要真想開槍我給你報班去,我出錢,咱先從基礎開始!”
拉動保險栓!
“餘姐,這樣你直說,要甚麼條件你才能不玩槍!”
見桑餘看向自己,季妍妍頓覺有戲,剛張嘴,準備不論桑餘說甚麼都先應下來,把槍搶過來再說。
喉間的聲音還未溢位,就聽一陣陣“突突突”響起,子彈從身側發射而出,槍支的後作用力帶動著人跟著移動幾分,但她全程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你,你,你不瞄準就射擊了?”
“tui!”桑餘吐了把濺進自己嘴裡的沙子理所當然道,“我又不會,瞄不瞄準有區別嗎?”
“!!?”
季妍妍嚇得渾身都在哆嗦忙去拉地上折騰瞄準鏡的桑餘,“爬起來趕緊跑!我不想吃槍子!”
推搡桑餘間卻半天沒聽到動靜,恰在這時桑餘一個不小心徒手把槍上面的瞄準鏡硬擺了下來,季妍妍吞了吞口水,順手接過,把它當望遠鏡一般舉到眼睛上向後望去,結巴道,“你開了幾槍?”
桑餘塞完子彈後重新臥倒,“5枚!”
扳機扣動的剎那,就見瞄準鏡裡緊追不放的男人身體猛地一歪,踉蹌半步後,左膝不受控地向內一折,整個人轟然前傾。
然他並未立刻倒下,而是用右手撐住地面,試圖重新站起,但他的左腿已徹底不聽使喚,膝蓋處褲管撕裂,血混著泥沙滲了滿地。
咬緊牙關,幾番掙扎下,他終究還是額頭貼上地面,五體投地地朝向桑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