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員隨著她的指示一一看去,憑他多年刑偵的經驗來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同事?”
看著他那眼神,理解他是在問自己後,桑餘忙搖頭,“哪能啊!我就是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理解了些!”
見得多了?
還不等老警員細想,桑餘又對著眼前的屍體絮叨起來,“我查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溫度,發現根本不可能凍死人,反觀前幾天興許還有可能,所以他至少死了有一陣了,完全沒有找我呼救的可能,所以他的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既然你會這個,那在法醫過來之前你先幫我看看他腹部這個凹陷是怎麼回事?這怎麼看著是被某種重物壓過呢?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被人壓制住了放外面凍死的。”
聽完,桑餘忙蹲下身跟著老警員觀察起來,看著看著她身後驀地一寒,這形狀怎麼感覺能放的下一個她呢。
桑餘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看向老人,“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別人在他死後不小心壓上去的?”
“誰看見屍體會壓上去辨別真偽啊,他又不是變態!”
“咱就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在睡覺,不小心翻上去的?”
“你就是那變態,睡人身上了?”
桑餘:“……”
你要非得這麼說,確實也對。
老警員此刻看桑餘的目光整個都變了味,“他不像是專業登山者,你這卷著鋪蓋卷的就像了?你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覺來這幹嘛!”
好問題,她也想知道楊警官他們那一幫人是怎麼想的,她明明是個小福星,就不能等她睡醒了再送回來,她大半夜的也凍死在這怎麼辦,和他做伴嗎!
桑餘搓了搓手,將被子又往上攏了攏,“這是就說來話長了,咱能回去喝點熱水邊說邊聊不?這天怪冷的,萬一我沒做上筆錄也凍死了呢!”
看著眼前這位目光炯炯、臉蛋紅撲撲的,氣血比自己還足的少女,老警員沒忍住反駁,“你不是說今天不至於凍死人嗎?何況你穿的比我和他都多。”
你是老輩子對抗路警察嗎?
“我說的是前半宿,你看看這都後半宿了!”
“現在已經過了凌晨天亮了!”
桑餘又是一噎,拿好自己的行李跟著屍體就往警車上鑽,期間還不忘跟同行警員們打聽這邊警局的伙食。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五回六回牽牽手,七回八回摟一摟,九回十回……所以上警車回警局,對桑餘來說這和回她老家有甚麼區別。
與此同時,聽了訊息的節目組也急急忙忙地往警局趕,車上副導演看著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導演嘆了口氣,“您又不是不知道桑餘啥德行,讓您到了就來警局提個醒,您抗拒個啥啊!現在好了,得跟著屍體一起過去接人了。”
禿頭導演撓了撓稀疏的頭髮,“我為啥抗拒你不知道嗎!上次進去後,裡裡外外連我褲衩子甚麼顏色都查出來了!那一次就給我幹出心理陰影了,現在我看到警局跑都來不及,偏桑餘還上趕著!”
“您既然害怕就別跟著了,直接別去交給我唄!看您給自己嚇的!”
“桑餘現在是節目組的扛把子,整個節目的熱度全是她一個人帶出來的,她出事了我可不得去看看!”
“那她還……”天天出事呢!
在導演那深邃的目光下,副導演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後面的話完全消失。
“我以前咋沒看出來你這個老小子有不軌之心呢!節目沒火之前你是躲這躲那,天天怕跟節目沾邊,現在節目火了想上位了!”
副導演忙諂媚道,“您瞧您這是說的甚麼話,我只是有點看不懂您不白天當場就來,偏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來警局報道的原因罷了?”
語罷,他也不等導演回答,自言自語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您看桑餘在雲港警局一再做妖以為她一時半會兒來不了吧!卻不想警車給她扔來了打了你個措不及防!”
“算你識相!”
導演勉為其難地下了這個臺階,副導演看了眼他的臉色不敢再造次。
節目組的車再快也快不過警車,他們還在思索怎麼跟這邊的警方解釋桑餘的玄學之際,她已經不用審訊員搭手完美的做好了筆錄。
看著這標準的格式,條理清晰的敘述過程,審訊員呆愣當場,這怕不是個老油條。
重新的麻利的趕緊再查一遍!
屍體已經移交給法醫,迅速做完筆錄的桑餘無所事事的躺在大廳準備再補一覺。
因事發突然,刑偵隊眾人都選擇了提前上班,此刻的警局有些亂,且時不時的還有陣陣飯香飄來,桑餘放棄補覺,拉住一個剛邁進大廳的小警員,哥倆好地開始打聽去食堂的路,“其實我這個人吧也沒別的興趣就是管不住一張嘴,偏偏吃的還不少,所以走到哪都先惦記著這個。你感覺你們食堂的手藝如何,和隔壁雲港相比之下誰勝誰負?難吃也沒事,量大管飽就行。”
小警員本就是新來的,此時人才勉強認全,被桑餘這麼一頓東拉西扯還就真以為她是同局的同事了,畢竟正常人如果不是上班誰待著沒事這麼早來警局,還待的這麼自在,這麼理所當然。
桑餘寄給他幾張鈔票換走飯卡,忙跟他擺手,“以後咱打交道是時間多著呢,這點路就沒必要送了,何況你還有任務在身上呢!放心吧,飯卡而已,我的那張過幾天應該就辦下來了。”
已經跟上打飯隊伍的桑餘朝他揮了揮手,“你跟你們隊長報道完再來找我吧!我就在食堂,位置應該挺顯眼的。要是你們折騰的太晚,我已經走了,就去找大廚要,我基本上能和所有的廚師玩的來!”
……
“就在剛剛我市青木山上發現了一具屍體,經過指紋比對後發現他是在我市通緝令上那批到處流竄作案的盜獵團伙之一,死因也很快有了結果,失溫!”
“這批盜獵者長期期盤踞於青木山周邊,經過警方的幾次追擊以及護林員的全方位巡邏,當初逃脫的剩餘幾人已離開青木山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