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丁裡咣啷了那麼半天是怎麼做到不炸的!”
應付完記者,將狗送上車的警員回過頭來,望了眼那被徹底隔絕起來的墳坑,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同樣都是來做任務的,人和人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雖然都沒找到東西,但憑甚麼他們這些配了裝備的反而被一個編外給嚇跑了!
運送警犬的車子剛一走,又有幾輛警車疾馳而來,車還未停穩,楊浩就瞪著雙不知道是熬的還是急的通紅的眼睛跳了下來。
“快!迅速!桑餘的威力你們是知道的,爆炸僅在一瞬,能不能趕在她黴運徹底爆發前將人救下來就靠我們了。”
“集束炸彈的威力大家也都知道,這次炸彈不在荒島更沒在海上,底下是墳場,周圍還有居民,為了他們的生命財產安全萬不可大意,儘量和平拆除或轉移!”
“排爆組準備!”
楊浩一聲令下,防護嚴實的眾人身軀又是狠狠一顫,火速跟上。
300米外,記者、居民、吃瓜分子擠擠卡卡的呆在警戒線外不停的向前探,多稀奇啊!埋了不知道多少位祖宗的地底下有個雷,大雷。
要不說人家是專業的呢,他們在那片地裡刨了多少坑,上墳、路過踩了多少次都沒發現過問題,結果人家一共來了兩趟,第一次發現了不知名人骨,第二次直接拯救了附近一片的活人。
至於他們被威脅的房子?
唉,多大點事啊!
多虧了桑餘,他們現在不僅能夠親眼見證炸房子,還能在國家的資助下免費建新房。
發朋友圈炫富的文字都編輯好了,就差照片了:別墅太大了就是麻煩,現決定炸了重建。
一時間舉手機的舉手機,直播的直播,閒聊的閒聊,甚至由於市場的需要,此地已開始出現流動小攤販,主要售賣望遠鏡。
距離實在過遠,眾人不得不像眾網友一般開啟桑餘直播間。
還沒等他們細看桑餘在幹甚麼,就聽到一聲巨吼。
“桑餘!”
楊浩氣喘吁吁的衝到墳坑上方,入眼就是桑餘悠閒扛著炸彈的樣子,一股熱流猛地衝向腦瓜頂,他額頭上的青筋頓時鼓起,“還記得我是讓你幹啥來的不!找骨頭,尋屍塊!”
“你看看你給我挖出來了個啥!集束炸彈!你是嫌岸上的人過的太舒坦了,還是嫌地底下的人少不夠熱鬧啊!”
“你多此一舉幹嘛!有發現了你告訴我一聲!自己上甚麼手!我知道你在海上炸慣了,可祖宗誒!咱這是在岸上,像你那八字的人少見,我們這些普通人連普通炸彈都扛不住,更何況你這個子母彈!炸了老的,炸小的,奔著讓人絕後去的是吧!”
“以後你也別叫桑餘了,叫桑滅霸吧!他是響指一打死一半,你是屁股一撅全死光。”
……
看見熟人本打算呼救的桑某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噴了一臉口水,她被楊浩持續不斷的輸出嚇得打了個激靈。
扛在她肩膀上的集束炸彈隨著她的動作抖了抖,桑餘忙穩住身形,抬手去扶,確認炸彈穩當後,輕咳兩聲正準備邀功,一抬頭卻看見了眾人眼中的驚駭。
“咕咚!”
“你們那是甚麼表情,趕緊下來啊!就我一個人扶著怪累的,拆彈員呢?我現在需要一個專業人士代替我先頂上,我想先去方便一下!”
[一時間搞不明白主播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見有人把替死鬼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主播,想抓替身直說,別拿屎尿屁說事!]
楊浩原本通紅的臉瞬間慘白,他猛地朝著身後嘶吼,“拆彈員上前,其餘人趕緊趴下!桑餘除外!”
當頭被潑了個透心涼的楊浩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穩定下來,現在別說大氣,他連氣都不敢喘了。
同事更是抓住他,強硬的讓他放平心態,溫柔說話,千萬不能再刺激桑餘了,萬一她一個不小心送所有人上天,他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桑餘,你先別動!知道你肩膀上那是甚麼吧,咱現在的命都抓在你手裡了說甚麼都不許動!廁所也先憋著!”
聽著楊浩那溫言溫語,見著拆單員炸著毛、哆嗦不停的身子和視死如歸的表情,桑餘穩住身形,僵硬扭頭。
[冒青煙了?]
[炸彈上那能叫青煙嗎?那叫火星子!]
[落到桑餘手的炸彈哪有不爆的!臥倒吧!所有人都臥倒!剩的待會兒對著空氣篩了。]
[楊警官聽我一句勸,把這災星丟這吧!我有理由懷疑她就是奔著你們來的。]
[桑餘這款空前恐怖的炸彈,爆炸地點、具體時間、波及範圍、傷亡能力全都不明!重點在於她還不是一次性的!]
[家人們,你們覺得主播他們能活下來嗎?]
[初核日當午,漢滴核下土!]
聞著空氣中的焦糊味,看著身側從鐵疙瘩裡溢散出來的縷縷青煙。
看了眼在場人數,默默計算了一下自己剩餘的積分和標籤上的子彈藥數量,桑餘頭腦一片空白。
“完嘍!”
別人挖墳埋坑那麼多次,打洞打那麼深都沒問題,偏偏就她隨便一揮鋤頭就冒頭了?
埋在土裡那麼久,村民們在上面蹦躂那麼多年都沒事,偏偏她一摸就冒煙了?
雷那麼劈,鋤頭那麼鑿都沒事,偏偏她扛著的時候抖了抖就要炸了!
針對!針對!這是赤裸裸的針對!
眼看排爆員距離自己還有些距離而肩膀上的煙霧越匯越多,桑餘心一橫,俯身彎腰,掏起地上被鳥糞混成泥湯的土,一把糊了上去。
空氣靜止一瞬,刷屏的彈幕也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排爆員直接腳步一個踉蹌,栽到在地。
白著臉看情況的楊浩臉黑如鍋底,好不容易壓下來準備慢慢哄的心境瞬間消失,“桑!餘!你在幹嘛!!!”
桑餘看了看肩膀狠狠的鬆了口氣,“沒,沒煙了!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拆彈員倉皇爬起,表情微松,“你這麼一糊很可能隔絕了炸藥與空氣接觸,但還是不可以掉以輕心。畢竟看這型號應該是戰後遺留下來的,放了那麼多年,裡面的狀態很不穩定,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爆,而且這還是子母彈,但凡其中有一枚……”
“滋……”
他話還未說完,就聽桑餘肩膀上傳來漏氣聲,一股比之更濃烈的青煙猛地頂開鳥屎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