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鳥能聽懂她的話嗎?
很顯然,桑餘老老實實的選擇了認栽。
呼救不得,默默翻出手機編輯訊息選擇了傳送。手機掏了出來,習慣性的點開直播間。
[大屎糞飛?]
[屎到淋頭還要攪便?]
[主播,你身上這該死的糞圍感!]
[No No No!這是主播的天糞!]
[鳥:為你瀉屎,為你寄紙,為你瀉不可能的屎!]
[鳥:人活一口氣,鳥憋一泡屎。]
她嘴角一抽,剛準備退出就看見一段科普,臉嚇白了。
[主播,我以後會常進去看看你的。烏鶇鳥雖不是國家重點保護的一、二級物種,但被明確列為“三有”野生動物,依法受到《野生動物保護法》和《刑法》保護,而主播你把它翅膀打斷了……]
[坐牢還是其次,主播你被它看見臉了等著後半生跟屎一起過吧!這是自然界報復心最強的鳥!不僅自己拉還有記憶傳承功能,能讓後面每一代,定時定點用拉屎報復!]
[奉勸主播不要想著剃頭換衣服,這樣會激發這鳥的第二代傳承記憶,不誠實的欺騙。此後會對準原位置,每天噴屎三小時,每個時段噴九次,直到你把原來的東西換回去為止。]
[鶇風快遞,屎命必達,有屎有鍾!]
[社會我鶇哥,鳥狠話不多,一句話,拉就完了]
[主播,看見了沒,沒有制空權就只能捱打。]
[剛查了一下,這鳥的平均壽命16,主播你要不試著和解一下吧?]
[N多年後,小烏鶇:爸,咱們為啥要在這人身上拉屎啊?大烏鶇:這是你太太太太爺爺讓的,家族遺傳,別問為啥,拉!]
[一旦被鎖定為鶇選之子,就會和屎結下不解之緣,有組織有機率實現,黑的拉白屎,白的拉黑屎,拉得天昏地暗,拉到海枯石爛!]
[甩屎鳥:惹到我,你算是惹到鐵板了!]
[烏·天生歌王·無情投屎機·復仇者·鶇:人臉已載入屎廁,等著我來報恩吧!]
桑餘握著手機再次看了眼頭頂的鳥屁股,暗自打起了烤小鳥的主意,反正已經惹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吧。
其實她真的不是全責,這小鳥要不是一而再地對著她噴射,她也不至於……
還不如做一隻沒素質的鳥呢,把她當公廁是怎麼回事!
桑餘嘆了口氣,在墳坑裡思索了半天也沒等到天降大屎,更沒人來救援。同時她還得出了個可怕的結論,這鳥記仇的地方是她的嘴,只要一張開……
在墳坑底下待的實在無聊,桑餘舉著鋤頭開始揮舞,最先瞄準的地方就是那被塗了鳥屎的坑壁。
舉著鋤頭用力一揮,本準備給自己挖出來個天梯時,就聽“擋”的一聲,鋤頭豁了個口,而她的手臂被震得發麻。
抖著手,愣愣地扒開土層,入眼一片黑不溜秋發綠的鐵疙瘩,伸手一摸,整體還算滑溜。
難不成那大孝子不僅造了個不鏽鋼的碑,還弄了個不鏽鋼的棺?
但這似乎是橢圓形的?棺材都是四四方方的還能弄成圓的?
本著大不了出屍的原則,桑餘舉著豁口鋤繞著鐵旮瘩周圍的土開鑿,由於揮鋤頭的動作不熟練,鋤頭時不時的就會鑿到鐵旮瘩上發出“噹噹”聲。
附近本就是墳地,響起敲鑼聲實屬正常,墳地上面的人也沒在意。
待到楊浩終於有時間看簡訊聯絡上面人時已是一個小時以後了,此刻他們才恍然意識到,桑餘,人沒了。
根據指示找到人,她已在人家的墳坑裡挖出個大洞,“在小小的墳坑裡,挖啊挖啊挖!種小小的屍體開大大的花!”
“……”
“桑同志!我們救你上來啊?”說話的警員剛一趴下就看見了一隻斷了翅膀的鳥。
而後他不顧大鳥的掙扎,在它怨恨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拎起它的右腿扔進證物袋裡,準備順手帶回去救治。
桑餘吐了口混了泥的口水,摸把臉探出頭來,對著上面警員揮手,“你們先忙,我這有點事需要自己解決!放心吧!和案子無關,我自己靜靜就好!”
她說完也不等警員反應,刷的一下鑽了回去,空氣裡只餘一句,“青銅花~青銅花~進入我錢包!”
因興奮衝昏頭腦而完全忘記運勢是兇的桑餘挖得十分帶勁,整個人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抬手,揮,抬手……伴隨著她的挖啊挖啊挖,綠的發黑的鏽跡斑斑的鐵旮瘩也出來一大圈。
“看看這坑坑窪窪毫無規律可言的花紋,這圓圓的底座,這歲月腐蝕的鏽痕,肯定不是大孝子的不鏽鋼!這絕對是桑餘的青銅器!”
蒼蠅搓手一瞬,又是一陣叮叮噹噹,霹靂乓啷。
挖!我挖!我挖挖挖挖挖挖……
地上的人忙得腳不沾地,地下的人也揮汗如雨,直播間的網友卻有些煩躁了。
看著桑餘重複性的揮爪子,眼睛都要合上之際,她就像要跟你作對一般,鋤頭一歪,“當”的一聲,人清醒了,頭皮也炸了。
直播另一頭,歷厭之舉著螢幕找上了自家老師,“老師,桑餘說這個是青銅大鼎?”
文物局局長剛準備抬步的腳一頓,“這傢伙運氣時好時壞,讓我瞅瞅是真的還是假的。”
老人說著從抽屜裡掏出眼鏡戴上,湊近螢幕,“關於青銅大鼎鑑定最出名的一句話是甚麼?”
歷厭之看了眼自家老師無悲無喜的臉色試探著開口,“一個銘文,三十年?”
“三你個頭!”老人罵完,一巴掌糊了上來,“青銅鼎鑑定,首看器型,次辨紋飾,再審銘文,終斷鏽色。”
見他靈活躲過,老胳膊老腿的局長決定暫時放過他,“你看看她這個東西哪符合了,那所謂的銘文不是她自己用鋤頭鑿出來的嗎?這力氣……嘖嘖嘖。”
“我看著它確實是有個百八十年的老物件但有點拿不準是甚麼,鼎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長了?我咋感覺有點像外國的工藝嘞!”
老局長扶了扶眼鏡框,“你別說,我看著還挺眼熟,總覺得小時候見過。每聽她鑿一下,總有種頭皮發麻、心驚肉跳的感覺!”
“到底是啥嘞?人老了,記性不中用嘍!”
他敲了敲頭,身後的書架跟著一晃,風輕輕的刮過,一本書“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老人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彎腰下蹲,“軍事百科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