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無比親切的聲音,桑餘差點哭出來,興奮地循著聲源處招手,“警察叔叔!我在這!救救我!”
一輛交警巡邏車緩緩停在她面前,車門開啟,兩名警察持手電筒謹慎靠近,神情緊張,“你……你是誰?”
年長些的交警聲音微顫,“我們在前面休息區接到多個報警電話,說在這條路上看見‘穿紅衣服的鬼新娘’,說她一身溼的站在路中間招手,在抓替身……”
桑餘抽搐著嘴角,強硬的扒拉開上天賜予的造型,露出一張髒不溜秋卻寫滿無辜,滿眼真誠的小臉,“我叫桑餘,到目前為止都沒死成,是人不是鬼,這衣服是別人給我套上的,然後……”
她頓了頓,因猛然被救還有些懵,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語無倫次道,“我組織下語言,儘量長話短說,我迷路了,但在迷路之前……”
看她說話還冒熱氣,各種表現都像個人後,兩位交警對視一眼,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笑出聲。
年輕那位掏出保溫杯遞過去,“桑同志,大半夜穿成這樣,別說普通人,我剛才差點以為真撞鬼了,你先彆著急慢慢說,凍壞了吧!喝點水暖暖身子……”
桑餘接過熱水,眼眶裡的淚水終究是沒包住,大顆大顆地滑落,聲音哽咽,“我最初真的只想簡單撈個魚然後小小暴富一下……”
網友們看著那抽抽搭搭的桑餘,不大的良心小小的痛了一下。
[呃……主播雀食是有點命苦在身上的!]
[你確認是有點嗎?不應該是海量嗎?]
[好吧,我承認我那拋棄我多年的良心又回來了一點點。]
[主播,雖然……但是……總之你得好好活著!不然沒了你做對比,我活不下去!]
[主播堅持住,沒了你,我的人生將沒有樂子,沒了活下去的動力!這樣,我教一個辦法,你去找只蟑螂,然後跟它聊了很久,把生活的不爽和壓力全發洩給它聽,講完一拖鞋給它拍死,沒辦法它知道的太多啦!]
[主播,當現實抬手給你一巴掌的時候,你應該和它擊個掌!]
[主播,如果有解不開的情結,就把它變成蝴蝶結!]
[主播,如果生活有甚麼讓你覺得不對的地方,麻煩你自己克服一下!]
[主播,相信我,那些你過不去的坎,都是因為你腿短!]
[主播,相信我,憑藉你的強悍能力咱還能活,咱能靠吃公家飯富起來!]
此條彈幕剛一發,眾人再次傻眼。
年長交警從車裡翻出來件毛毯遞給桑餘,桑餘滿臉感動的往上裹時,詭異的凸起讓眼尖的老交警發現了她揣進口袋裡的大紅花。
一時間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劃過,為甚麼她要裝鬼嚇唬過往路人,為甚麼要穿這麼件紅嫁衣,又為甚麼在路邊這麼心虛,看見他們的警車後又突然激動熱情,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感情這丫的是運毒的。
裝鬼嚇人是為了方便他們運貨,紅嫁衣是為了隱藏那沒了腿毛的虞美人,心虛是應該的,激動熱情則完全是裝的!
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犯罪集團愈發的倉皇了。
他給小年輕暗暗使了個眼色,看見他眼中的驚駭後,悄悄打手勢,讓他穩住桑餘,注意警戒。
環顧四周,確認沒看到其他同夥後,直接手銬一戴,忙呼叫緝—毒大隊,他們逮到大傢伙了。
熟悉而又陌生的金屬質感掠過手腕,又又又喜提銀手鐲的桑餘傻了。
叮裡咣噹聲中,桑餘的哭聲沒了,滿臉的感動完全消失只餘一聲崩潰的吶喊,“為甚麼又給我拷上了?這都是啥時候的事情了!我這次真的甚麼都沒幹,我就一撈魚的!”
交警聽罷挑了挑眉,“又?感情還有過前科!”
果然錯不了,這就是條大魚!
兩人一對視,準備把桑餘往車裡押,桑餘抵著車門嘶吼,“求您讓我死個明白吧!”
“沒腿毛的虞美人?”
桑餘:……
“就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目的地是警局來著?”
兩人同時比個請的手勢,“巧了!我們的目的地也是警局。”
桑餘:……
見此眾網友徹底繃不住,一個個也不管時間、地點,前仰後合起來,笑聲繞樑,餘音不斷。
桑餘時隔多日再次因銀手鐲瞬間衝上熱搜,而後就是滿螢幕的哈哈哈。
[世界以痛吻主播,主播抱之以腳步虛浮,臉色蠟黃,黑眼圈重,要死不活,萎靡不振,死氣沉沉……]
[主播你要知道,普通的npc路人甲是不需要安排這麼多苦劇情的!]
[主播你要知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你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桑餘:我能承擔甚麼責任!我雖然有肩膀但我也是個溜肩膀!]
[桑餘:求命運垂憐,命運卻以為是錘鍊。]
[桑餘:hello,老天爺,可以換個人欺負嗎?誒?被遮蔽了嗎?看到了嗎?換個人欺負,人を変えていじめる(日語)。]
[桑餘:好日子像尿一樣流走了,留下來的騷味燻臭我一輩子,我的尿是如此的騷,我的人生是如此的糟,我的幸福是如此的短!]
[桑餘:我跟司機說:“我要去幸福終點站。”於是司機把我帶到了火葬場。]
[桑餘:當0怕疼,當1怕累,當3怕被抓,還是當4又捨不得,我的悲慘人生。]
[桑餘:這整個天台是我的,這整片水域是我的,這整個國道是我的,這整個軌道是我的,這整個繩子是我的,這整瓶農藥我先幹了!]
[桑餘:前途一片灰暗,好涼快;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生活千瘡百孔,好透氣!]
[桑餘:錢包裡一分錢都沒有,好安全。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好視力。]
[桑餘:命運瘋狂甩我耳光,好提神;理想碎成一地玻璃渣,好閃亮:錢包比臉還乾淨,好輕盈。]
[桑餘:生活以痛吻我,我意外覺醒屬性,終於過上了小說裡的生活,不幹活就沒飯吃,一干活就有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