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餘扭動船舵換方向想離開這片墓地時,忽的迎上了一艘破爛漁船。
從未在海上遇到過正經船的桑餘探出頭和它來了張合影,意思意思打了聲招呼也不管對面有沒有回應就準備開船離開。
在海上和警方有接觸,節目組管不著,可她要是和普通漁民有了接觸指不定網上就會有人造謠她和漁民有PY交易。
為了小命著想,桑餘暫時還不想失去節目組這個直播監控。
她調轉船頭加速離開,卻不想提提突突的漁船緊隨其後。
“甚麼情況?”
桑餘劃拉著船舵再次調轉方向,破爛漁船緊隨其後,漁船一個提速猛衝過來。
桑餘傻眼,這是……奔她來的。
“節目組?你們派過來的人?”
“桑餘聽的見嗎?你的耳麥暫時由警方控制了。”
聽著耳機裡熟悉的聲音,桑餘打了個激靈,“楊……楊警官,我現在不想聽見你的聲音!”
楊浩:……
直播間原本因為一句“那是我家被偷的船”而引起的緊張氛圍瞬間被打破,聽見這話的網友直接爆笑出聲。
[噗哈哈哈,楊警官不語只是一味的無語。]
[楊警官:這很難評!]
[楊警官:她搶了我的臺詞!]
[楊警官:請蒼天辯忠奸!]
[楊警官:有的時候沉默真好,可以假裝甚麼都不知道,心裡跟明鏡似的。]
[楊警官:為我花生!為我花生啊!]
[好了,好了,諸位別鬧了。讓咱瞧瞧主播又犯甚麼事了。]
[樓上的,注意點。咱主播可從來沒犯過事,只是經常會被一些牛鬼蛇神纏上罷了。]
桑餘小心控制著自己新買的寶貝打撈船,儘可能的躲避那艘不要命撲過來的破爛漁船。
“桑餘,警方已經掌握了你的定位,馬上就到!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護好自己。”
“你眼前的那艘漁船的掌舵人可能是個連環殺人犯雖然不知道為甚麼……”
楊浩說著停頓一下,耳麥裡傳來模糊的交談聲。
桑餘剛被“殺人犯”三個字嚇了個半死,此刻更是急得抓耳撓腮,“楊警官,你們可不能放棄我啊!我沒偷雞摸狗也沒殺人放火過!”
“你……挖了他媽的……祖墳。”
“楊警官你怎麼罵人呢!甚麼?”
“我說你揚的那骨灰是他媽的,就是你面前那個嫌疑犯他媽的,懂了嗎?那是他媽的。”
[懷疑楊警官公報私仇了,這句話含罵量極高啊!]
[就揚骨灰這事,別說殺人犯了,這是個人都忍不了啊!]
桑餘攥緊拳頭,“我沒揚他媽的骨灰!”
“嗯,好!”
百口莫辯了是吧!
桑餘第一次恨自己只長了一張嘴,還不是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他現在是兩起命案的重點嫌疑人,你小心點!根據兩艘船的配置,他應該追不上你,別拐彎了!再堅持一下,警察馬上就到。”
桑餘看了眼身側油表顯示器,吸了吸鼻子,“楊警官,你說晚了,還有別的辦法嗎?”
同樣看見無限趨近於零的顯示器的楊浩張了張嘴,“你藏起來……算了要不跳海吧!”
耳麥裡的語音剛落,“啪嗒”一聲,漁船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瞬間撞上桑餘沒油的打撈船。
她火急火燎的竄上甲板將連線兩輛船的鐵板掀入海。
還未等她鬆口氣,一隻溼漉漉的手掌搭上船沿,“主播,我抓到你了!”
桑餘下意識揮拳,伴隨著皮肉的悶哼,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
半天沒聽見水響的桑餘疑惑探頭,男人趁機翻身上船。
他趁桑餘不注意耗掉了桑餘身前的胸針,而後將之狠狠的丟在地上,還在淌水的運動鞋用力一跺,反覆碾壓。
他捂著自己紅腫的臉頰,“主播,直播裝置沒了,再也沒人能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呃……裝置沒了,我們現在是甚麼?]
[不好意思,你們的二人世界中間可能夾了不少人。]
[不是說,這是連環殺人犯嗎?怎麼看著像主播的狂熱粉絲呢?]
桑餘捂著胸口不停後退,“兄弟,有沒有一種可能節目組把裝置升級了,那就是個裝飾品。”
趙悅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舉著刀看向桑餘的目光帶著幾分虔誠,“主播,你別想騙我。”
“桑餘,我喜歡你很久了!現在連我媽都看上你了,她肯定想讓我帶你下去看看!”
“在我十九歲的時候,一群噁心人廢了我一條腿。從那之後我就殘廢著要在泥潭裡過一輩子,身邊唯一的慰藉只有母親。可前一段時間母親突發疾病死了,我卻連一塊墓地都買不起只敢偷偷摸摸的把她扔海里。”
他自顧自的說著並不停的蹦跳起來,嘩啦啦的海水迸濺了桑餘一臉。
為了彰顯自己存在感的網友對他的每一個動作發出點評。
[雖然很悲傷但這甲板是燙腳嗎?]
[像癩疙寶在蹦躂!]
桑餘抱緊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自己不停後退,“可我把你媽揚了啊!我……你媽肯定看不上我!”
空氣陷入詭異的安靜,彈幕都停滯了一瞬。
男人卻突然綻開笑容,嘴角大大的裂開,“我都看見了,你沒揚!你肯定也是認同我們的關係的。我媽被你撈上來就證明很喜歡你,你是她欽定的兒媳婦。”
桑餘:……
她現在揚來的急嗎?
桑餘一點點後退,“我覺得咱們應該再多瞭解瞭解再考慮要不要去陪你母親。”
“主播我已經很瞭解你了,從你打敗中島小野後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我知道你喜歡懲戒除惡,所以我就提前送了我身邊的敗類一程。”
感受著那粘在身上的粘膩貪婪,帶著令人作嘔的著迷眼神,桑餘嚇的渾身一顫,“我,我不喜歡懲戒除惡,你能離我遠點嗎?”
“主播,你不喜歡我嗎?”
男人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他定定的站著,指甲不停的攪動手指縫隙漸漸滲出血來,“你為甚麼不喜歡我,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桑餘吞了吞口水,“你冷靜點!”
“主播我一直覺得人生很壓抑直到學著你懲惡揚善除暴安良完,我全身都輕鬆了!”
桑餘的拳頭握了松,鬆了握,咬牙,“都TM犯神經解決人了,能不輕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