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其實是三個骨灰盒?]
[第一個是冥幣,第二個是珠寶,第三個是……本人?]
[這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主播竟然連人家的骨灰都不放過!]
[主播也忒不是人了,海葬都不肯放過人家!]
[無意冒犯,您見諒。]
桑餘看著彈幕渾身顫抖,腦袋暈暈乎乎的,她踉蹌兩步跌倒在地,而後哆嗦著手指撿起最後一個木盒。
初時未覺得,此刻再一見,深褐色的長方體,清晰自然的紅木紋理,盒蓋上還雕刻層層疊疊含苞欲放的蓮花。確實是實木無疑,但誰說實木盒子一定要放寶貝還可以用來放骨灰啊!
還帶著一絲僥倖心理的桑餘轉動著手上木盒,顫抖的視線不經意的一瞥,一張黑白老人臉。
老太太笑的一臉和藹,佈滿皺紋的雙眼正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望來的某人。
“嗷!”
希望破滅,恐懼貫穿全身。做了壞事,心虛不行的桑餘被老太太一張遺照嚇的頭皮發麻,她忙將木盒小心的擺到正前方,雙膝跪地不停的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那是你老人家的……東西?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嗚嗚嗚……求你原諒我……”
如果可以她願意穿回去拍死剛剛那興奮開盒的自己,甚麼盒都敢開,不怕那是骨灰盒嗎?
[主播先別急著道歉,看看地上的那些粉是甚麼?主播是不是已經揹著我們開過盒還不小心把人家給撒出來了。]
[地上那白白的真的是那老太太的骨灰?主播你太喪心病狂了,人家都成灰了,你都不放過她!]
[誰家祖墳冒清氣啦!快來認領一下。]
[主播趕快放點奶粉進去,要不重量不夠了!]
[老太太:我心冠都沒陽,今天你丫的把我揚了。]
[老太太:遇到個缺德冒煙的玩意兒,老太太我的胳膊,我的腳趾頭缺肉了啊!]
[老太太:我就說該找個地兒埋了吧,你們偏不信,現在好了,不僅挫骨,還揚灰了!]
[老太太:我還納悶呢,算命的說我死後仍有一大劫,感情是你小汁。]
[老太太:好閨女,晚上咱倆談談?]
[老太太:我晚上來找你,你拿手一點一點給我裝回去。]
[老太太:爆孝如雷了家人們!死後扔海里都還被人撈起來揚了!]
[為了防止被主播撈起來,我決定不海葬了,給我的骨灰壓成骰子送給閨蜜,給遇事猶豫不決的她出點鬼點子,做題的時候除外,因為我也不會。]
[閨蜜:我前男友找我複合。骰子:6。閨蜜:我決定答應他。骰子:4。閨蜜:我該怎樣才能見到你。骰子:4。]
[我要把自己捐了當大體老師,生前沒入編制,死後實現編制。看見帥的,瞥兩眼;看見醜的,瞪兩眼。]
[樓上的,你還不如做成瓷磚貼男大澡堂子裡面呢!更帶勁兒!]
[全家都做成鑽戒,代代傳,等以後孩子開啟首飾盒,就跟她介紹,這是你太姥姥、這是你太姥爺、這是你姥姥、這是你爺爺、這是你爹。]
[我要把骨灰和水泥拌在一起去修學校,讓學校的老師看看爛泥扶不扶的上牆!]
[死後骨灰做成散粉,送給閨蜜主打一個控油!]
[做成唱片只錄一句歌詞:我就這麼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轉睛。]
[生前不夠漂亮,死後做成煙花再燦爛一次!]
[孫子:這甚麼東西迷眼睛了?好大兒:你太奶!]
桑餘想辦法贖罪之際,楊浩則帶隊趕往了天橋拋頭案死者的家中,也可以說是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內,死者沒有固定工作,房子就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遺產。
小區年代較長,各種設施老化,安保跟不上時代,樓道窄、黑也無監控,沒安裝電梯,上下樓梯只能靠步行,因此有很多老人都搬離了這裡,整個小區居住的人寥寥無幾。
整棟小樓一共就住了三兩戶,聯絡完人,民警乾脆封鎖了現場。
“報警人為受害者樓下,她說做飯的時候發現了樓上漏水,她上去敲門結果一直沒人應,叫來物業把門開啟,沒見到人只有滿地的血。”
楊浩上樓之際就看見民警守著一個不停乾嘔的面色慘白的女人。
“這位就是報警人,住在死者樓下。”
於白當即會意走上前去,“您好,我是警察,最近有發現甚麼可疑人員……”
女人拉扯住於白的衣袖儼然被嚇的不輕,“我平時不住在這裡,就今天想把我爸媽接走才過來的。我們搬家都搬的差不多了,也是突發奇想想再做頓飯才進的廚房。我爸媽年紀大了有些耳背,也不會做飯平時都去社群食堂……”
楊浩聞言皺了皺眉邁進現場。
客廳很亂,傢俱破破爛爛其上還佈滿了動物的爪痕,死者的衣服、零食各種雜物堆砌在沙發、凳子等各種地方,由此可見此人的生活習慣。
恰巧此時,痕檢皺著臉拎著一大包東西從浴室走來。
“這個是?”
她將袋子往上提了提,“小貓的毛髮、殘肢,洗手間的下水道堵了,我們將其拆開後發現的,至少有6只,全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貓。由此可見他經過上次警告根本沒收斂,只是把作案地點換到家裡來了。”
楊浩點了點頭,“案發現場在哪?”
“廚房。楊隊,你小心點,兇手完全沒有做任何處理……”
靠近廚房,一大灘血水混著殘渣映入眼簾,地上、牆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噴射狀血跡。
“第一案發現場……”
宋琴拿著一把砍刀點了點頭,“根據血液噴射高度可以推測,死者被肢解時正躺在地上,他當時應該就已經被麻醉,整間屋子裡也完全沒有掙扎、打鬥的痕跡,死者對兇手未有防備。”
“兇器,拋屍袋都來源於死者家中,現場也未做任何處理。物業推開門後,闖入人較多,指紋、腳印排查起來可能需要費些功夫。”
楊浩:“門鎖沒有被撬動,兇手應該是被死者邀請進門的。兇手選擇在他家中光明正大行兇可見他對這棟樓的情況也頗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