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們在已經熄屏的直播間議論紛紛,桑餘忙著做筆錄,宋琴忙著屍檢,刑偵隊的眾人再次忙碌起來。
而燒烤攤擼串的經偵隊見楊浩等人半天不回來,其餘人接個電話的功夫又走了大半。
又出事了。
見人完全沒了繼續吃的慾望,季羨林擺擺手,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待季羨林提著大包小包回到警局,桑餘剛被放出來,於白懇求她再在警局留一晚,他們已經收拾好床鋪,想怎麼睡就怎麼睡,只一點別出去亂轉悠。
季羨林將打包回來的燒烤遞到愣神的桑餘跟前,“嚇到了?”
不,是沒招了……
她揉了揉臉接過燒烤開吃。
季羨林拿過桑餘的手機給她轉了30萬,“你遇到的這個女人在警方這有失蹤備案,懸賞她的人在你找到她之後就催促警方把錢給你,因為沒找到你人所以晚了點。”
看著那新鮮熱乎的30萬,桑餘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笑金手指預測的每一天都很準?
哭金手指的實現方式很特別?
“卜卦!”
【今日卦象:小兇。】
桑餘咧了咧嘴,感受到彎起來的嘴角,忙用烤肉糾正自己逐漸變態的心理,千萬不能被系統給調教成了。
吃飽,上床,睡覺。
另一邊宋琴拿著屍檢報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頸部見馬蹄形索溝,著力處深,兩側漸淺,表皮剝脫,很明顯的吊死特徵。死者顏面蒼白,瞼結膜瘀點出血,甲床發紺,內臟有淤血再結合現場懸掛的布條,懸掛點於身高的距離等都可以證明為吊死。但她體內還檢測到了替來他明。”
楊浩揉太陽穴的手一頓,趴在桌上的其他警員也直起腰來。
“毒、品?”
宋琴搖了搖頭,“我感覺更像是起麻醉的作用,畢竟它是獸用麻藥。”
楊浩嘆了口氣,“那她是被謀殺的可能性更大,寵用麻醉藥管的沒有人用的嚴格恐怕不好查。先查那些男方家屬的嫌疑!”
桑餘起了個大早揮別頂著黑眼圈的警察,再次踏上買打撈船之路。
直播再次上線,禿頭導演被電話鈴聲吵醒,他不耐煩的接通,“不知道睡眠不足容易掉頭髮嗎?”
“導演,你快看!桑餘又上熱搜了。”
導演猛地睜眼躥起,“是誰又要搞她?桑餘怎麼說?”
“不是不是!這次熱搜不是黑她的。”
導演劃拉著平板,看著榜一瞳孔驟縮。
#桑餘撈屍體質再發威,吊死新娘嚇暈眾網友#
“真是瘸子上山,歪屁股邪門了。這人設真屹立不倒啊?”
一早睡覺早起健康養生人面面相覷,這大半夜的她可真不閒著。
導演看著直播後臺不停攀登的人數笑了,但想起上一次莫須有的黑料事件又穩了穩心神點開評論。
[呵呵主播沒想到吧?我第一個進來的,你是不是以為我起了個大早?其實我壓根沒睡!本來打算最後再看一眼你就睡覺了的,結果被那個紅衣女屍嚇得一晚上沒敢閤眼!你害我又少活一年!]
[最近熬夜肝不好,主播可以叫我小心肝嗎?]
[主播是不是以為我在熬夜?不,我在熬命,肝在哭泣,肺在掙扎,大腸罷工,免疫力暴跌!]
[該死!為了追主播幾天幾夜沒閤眼累暈過去了,居然錯過了一次撈屍,我悔呀!]
[人生三種說:日心說、地心說,還有主播的傳說!]
[人生三檔:一檔二檔,還有主播的魅力無可抵擋!]
[世界上有三種場,操場、火場,還有主播的閃亮登場!]
[跟死神賽跑的一天又開始了。]
[跟閻王爺搶命的一天又開始了。]
[通往撈屍道路的一天又開始了。]
[主播今天是要撈屍還是逃命?或者說既逃命又撈屍?]
……
看著這別開生面的彈幕導演嘴角抽搐,但終歸是粉絲多一點,惡評少一點的……吧?
礙於昨天晚上的意外,桑餘特意換了一條人多的路,看著全程標紅的路線,她滿意邁步。
路程較遠,她奢侈的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踢開腳蹬子,踩著腳踏板上車,屁股剛觸及車座的瞬間,就聽“啪”的一聲,車座塌陷,圓柱形的鐵製坐杆挺破塑膠直驅桑餘。
她後怕的捂住屁股下車、投訴,平臺協商給免費換一輛。
桑餘仔細搜尋,找出最新最安全的共享單車,小心翼翼上車。
確認沒出狀況後,蹬腳。
“咔噠!咔噠!”
桑餘原地蹬腿,車鏈子掉了。
再換!
剎車失靈。
再換!
輪子飛了。
……
當觸碰到周圍最後一輛共享單車,親眼見證完它如何散架,桑餘無語望天,她今天不是小兇嗎?
直播間網友道德和笑點瘋狂打架,最終沒忍住撲哧撲哧出聲。
桑餘徹底放棄騎車的想法決定徒步趕往老大爺家。
掃蕩完幾條小吃街,感受著周圍擁擠的人群,飛馳的車輛,桑餘安心不少,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視線只向前堅決不偏離。
又完完整整,平安無事的走過一個十字路口。
看著已經過去大半的路程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抹掉額頭的冷汗,桑餘納悶,她明明只是去買個打撈船怎麼感覺比唐僧取經還要難!
不遠處高架橋橫貫於樓宇間,橋面上川流不息的車輛疾馳而過。
桑餘謹慎走近,引擎的轟鳴與輪胎摩擦路面的嘶響不斷,風吹動著橋下廣告牌發出輕微的顫動。
還未走近橋下,身後驀地一寒,桑餘的心跳不由加快,渾身汗毛炸起,似有殺氣在向她靠近。
抬頭的瞬間就聽“啪”的一聲悶響,伴隨著聚乙烯摩擦的聲音,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她懷裡。
袋子像是裝了甚麼圓形重物,又帶著些許溼漉漉的觸感。
桑餘揉著胸口,一個恐怖的猜想驚得她踉蹌兩步。
因為剛剛的衝擊力,黑色的塑膠袋緩緩裂開道口子,裡面圓滾滾的東西落地。
“啊——”
震耳欲聾的聲音中,猩紅的鮮血滴落在地。
人頭在地上翻滾幾圈後停留在桑餘腳邊,一雙死不瞑目的灰白瞳孔反射著桑餘慘白的面容。
泥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