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趕到之時,交警已經將事情處理大半,闖紅燈的保時捷和疲勞駕駛的麵包車司機主責,桑餘和另一司機無責。
兩個麵包車司機早就被送往醫院,只餘渾身是血的男人死活不肯上救護車。
路人勸、交警勸、醫生勸,他就是聲稱自己沒事,事故損失全由自己承擔,他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離開。
楊浩擠開人群看見的就是桑餘眼神幽幽的盯著男人的後脖頸而後緩緩抬手用力下劈。
“桑餘!你在幹嘛?”
桑餘被嚇了一個激靈,懵圈抬頭,“啥?咋啦?”
楊浩扯過血人給他拷上銀鐲子而後冷冷的瞥向桑餘舉在半空的手,“你那手想幹嘛?”
桑餘縮了縮脖子眼裡的興奮擋都擋不住,“他死活不肯去醫院,人到處竄,血又到處滋,為了他的人身安全著想,我就想著幫幫他……”
見楊浩動作未停,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她,桑餘無奈收手聳肩,“電視劇裡往後脖子這一劈,人就當場昏迷,我就想試試,他這後脖子又沒有傷口,劈暈後還有助於他後續治療。”
楊浩嘴角抽搐。
[噗哈哈哈,傻魚你現在甚麼力氣你心裡沒點AC數?你一手掌下去人可能不是暈了而是脖子骨折了。]
[感謝楊警官讓我們主播免去了一場牢獄之災。]
[其實我也很好奇這脖子得怎麼劈砍,人才會暈?還有電視劇裡抓著下巴一扭。]
[不是劈砍後脖頸而是頸部兩側,壓力感受器頸動脈竇,它受到劇烈刺激後會引發暈厥。]
[原理上可行但奉勸大家不要輕易嘗試。之前我去一大戶人家偷東西,那家的女主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劇正播著主角劈暈護衛,我突發奇想給女主人來了一下,結果很遺憾,我剛被放出來沒幾天。]
[呃……警察為甚麼把這些人給拷上了?不會有個司機死了吧?]
網友正好奇之際,楊浩掏出警察證,“羅永浩,你涉嫌謀殺,洗錢……現已被捕。”
在場的眾人一愣,男人卻劇烈掙扎起來,“你踏馬誰呀!敢拷我?有甚麼證據證明我犯罪了!知道我時間有多寶貴嗎?現在有一筆上百萬的單子等著我去處理呢!”
楊浩擠開眾人強硬的將他拖上了救護車一同被帶走的還有待在現場懵圈撓頭的桑餘。
市醫院。
羅永浩被推入手術室,警察們在門外圍著桑餘好奇不已。
於白最先忍不住發出聲來,“餘姐,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些啥,特意堵的他?”
桑餘還未從剛剛的一系列事情中回神,聞言愣愣抬頭,“羅永浩是誰?”
幾人的眼神詭異起來,“餘姐,你……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桑餘懵逼。
“呃……歡慶娛樂背後的真正掌權人,天宇集團的總經理。誰能想到他們會推出一個擋箭牌來掛名好幾個子公司,要不是季隊發現了資金流動的問題,誰能想到他身上……”
“咳咳!”
楊浩的到來打斷了於白接下來的叭叭,桑餘和眾網友聽到一半,此刻好奇心被勾起,渾身刺撓的難受。
“車禍的司機醒了,交警隊等著你去做筆錄呢!”
桑餘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被交警帶走了。
在她做筆錄期間,警方對已經脫離危險的羅永浩展開審訊。
楊浩湊近抱著檔案擰眉走出的季羨林,“如何?”
“認罪了,但認得太乾脆。證據鏈擺出來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緊跟著就全盤托出,雖然整個洗錢過程敘述的符合我的推測但他對金融相關手段完全不懂。”
“你在懷疑……”
“主謀另有其人,看看能不能從你那個案子裡找到突破口!”
楊浩推門而入之時,羅永浩正虛弱的靠在病床上。
他沒精打采的瞥向門口,“警官我都已經承認了,你還有甚麼事嗎?”
“林荊參與過洗錢嗎?”
他下意識就張口否認。
“所以你們是男女朋友關係?”
羅永浩愣了愣,張嘴卻沒發出聲音而後默默點頭。
“林荊是被你綁架後殺害的。”
羅永浩嗤笑一聲往後仰躺過去,“不!她是自殺。”
他看著楊浩怔愣的表情咯咯咯的樂了起來,表情似悲似喜有幾分癲狂,“很可笑吧!明明是她自己找過來的卻受不了選擇了跳崖。”
“她明明答應我會原諒我,和我一起在一起的。”
……
讓季羨林嚴加看管他後,楊浩就帶著人趕往了羅永浩的山間別墅。
痕檢在屋內展開搜尋,楊浩則來到第一案發現場,做好安全措施後,他撐著繩子一點點挪下懸崖。
懸崖的石壁上迸濺上了許多鮮血,他一手撐繩子一手拍照就這樣一直接觸到海水才示意人拉他上去。
將相機遞給警員而後掏出一塊沾滿血的石頭,“去鑑定一下這些血是不是林荊的!”
“根據羅永浩所言,林荊應該是跳崖後被其上的石頭破開腹腔而後墜海死亡。可懸崖上的血液分佈不符合情況且在最上方的石塊上就有血痕,也未發現能破開人腹腔的石塊。”
“隊長,別墅地下室發現了魯米諾反應。”
楊浩立即返回,徒留桑餘在懸崖上吹海風。
沒錯,她被抓來當壯丁了。
痕檢科覺得她極有找證據的天賦,特聘她為編外人員協助查案。
在獎金,真相和管飯的誘惑下,桑餘跟來了。
見眾人無暇理她,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懸崖,探頭。
呼嘯的海風中,近乎垂直的陡峭崖壁由層層疊疊的深灰色的巨石堆疊而成,其巖縫間又零星生長著幾根灌木。
懸崖下,墨藍的海水不停的翻湧著,它猛烈的撞擊上崖底礁石,水花四濺,聲音之大震得崖壁都微微顫動。
海浪不停拍打崖壁的巨響聽得桑餘打了個激靈,她顫巍巍的抬頭,軟著手腳往後挪。
楊浩發現桑餘沒跟上來,忙呼喊,桑餘被嚇的一驚,腳下打滑栽倒下懸崖。
“嗷!救……命!”
未感受到粉身碎骨的疼痛,桑餘顫抖著睫毛睜開眼,腳剛好踩到了灌木上。
於白被她嚇了個半死,夾帶著哭腔想拉她上來。
“等等!你覺得兇器應該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