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餘拿出沓毛爺爺,從中抽出一張對著陽光仔細分辨。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主播丟回海里去,我絕對不會去撈。]
[說好的窮極一生呢,主播怎麼又有錢了!]
[我天天壓馬路都只有丟錢份,桑餘為甚麼會有撈到毛爺爺的時候!]
[我中彩票都只敢求二十塊,為甚麼她隨便打撈都不止20萬!]
[打擾主播一下,我上學累的不行,麻煩從那黑塑膠袋裡給我來一沓,謝謝,不是借,是要,我沒那麼好說話。]
[傻魚,我見識短淺,對奢侈品基本上是一竅不通,平時犒勞自己的方式就是在吃螺螄粉的時候加一個11塊錢的豬腳。所以包養我不需要你花太多錢。(拋媚眼)]
[主播,我毫無被包養的經驗,完全是一張白紙。等於說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從頭訓練一款小蜜,簡而言之就是量身定製。]
[我見錢眼開。如果你給我錢,那我永遠會給你好臉色。哪怕你每天都給我冷屁股,我也會隨時準備好熱臉,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貼上來。能夠提供絕對的情緒價值。]
[主播,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容易滿足。撈夠了自然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不會貪心,不會死纏爛打。]
[主播,我頭腦簡單,一思考問題就頭痛,所以不用擔心我會算計你。]
[傻魚,長得醜,想的美的你介意嗎?]
[桑·富婆·餘:來人!拖下去斬首!]
直播間吵嚷的火熱更有甚者扒到桑餘的手機號,私信她求包養,求憐愛。
他們想抱緊桑大腿,躺平後半生。
如果能跟了這個有錢,無閒,還可能早死的金主,那麼他們將再也不努力。
桑餘盤腿將塑膠袋摟到身下,她舔了舔手,左手握錢,右手起勢,以最市儈的表情賤兮兮的開始數錢。
只是……
這錢的手感怎麼越來越不對勁兒。
她頓了頓從中抽出那幾張四四方方的白紙。
望著自己辨認半天確認是真錢的那張毛爺爺,桑餘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這點白紙只是意外。
當越來越多顏色不均勻的假爺爺出現在手裡時,桑餘慌了。
她直接將扎鈔紙扯下,把錢攤開。
兩頭,中間的錢已經仿到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
其餘部分,印歪了的,印一半沒墨的,完全沒印的……
桑餘干脆扯出塑膠袋裡的其他錢,越往下越假,假到甚至出現了手工塗鴉!
桑餘握著那張被蓋上假幣章的假爺爺如遭雷擊。
她忙撿起第一張毛爺爺無語望天,剛剛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傷心。
一個袋子裡面就這幾張真的。
[噗呲!]
桑餘嘴角抽搐,笑容卻轉移到網友臉上,他們一個個拍著大腿,笑的前仰後合。
[主播,海里撈出來的錢你敢花嗎?]
[主播快謝謝丟錢的人,真假參半,讓你沒有機會去挑戰紅線!]
[真假參半?傻魚把你手裡這張往高了舉舉。]
桑餘:???
她看著彈幕一愣,聽話照做。
從襪子裡掏出一張從銀行取出來的毛爺爺,兩張擺到一起,一上一下。
[各位,沒覺得海里上來的那位爺爺過於方正了嗎?稜角分明啊!]
[噗哈哈哈,主播還真以為自己撈錢了呢,沒想到吧,全是假的。]
[真爺爺:你是不是瞎,我倆長的像嗎!]
桑餘不信邪的又舉起幾張。
[傻魚,這爺爺的頭像像漫畫,過於卡通了啊!]
[主播,這爺爺嘴角咧的過分的大了。]
[主播,爺爺的痣在下巴沒在眼角。]
[主播,那張過於妖嬈了。]
[求主播心理陰影面積!]
[只有陰影沒有面積了哈哈哈哈。]
[主播發現五張以上的假鈔需要立案的!我已經幫你報警了。]
[各位難道沒發現,這假鈔做的越來越真了嗎?主播抽出來的第一張不和真的仔細對比根本發現不了啊!]
[我去!剛剛看到的時候我也以為真的,以為天降橫財砸到主播腦袋上了呢!]
[所以是不是證明已經有假幣流入市場了啊!]
[粗思也恐,不思也恐啊!我趕緊翻了翻我的小金庫,TMD有一張主播同款!晦氣啊!桑餘同款,真造孽!]
[我去啊!我這也有兩張假鈔,收破爛的老大爺給的!]
[警察叔叔!假鈔殺人啦!]
楊浩好不容易將積壓的案宗處理大半去隔壁串門之時,就聽見“嘟嘟嘟”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
他幾乎下意識的就是一個激靈,忙準備叫人出警,然而最先衝出來的卻是季羨林。
他一邊往外跑一邊召集人手,“桑餘那撈出來了大量假鈔,各地區也有群眾報警說手裡有假鈔。”
季羨林跑的太過匆忙以至於完全沒看見伸著爾康手的楊浩。
“嘖嘖,咱季隊啥時候這麼著急過,從進來我就沒見他跑過,永遠勝券在握,還是咱餘姐厲害,逼的他恨不得長出八條腿。”
看著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於白,楊浩倚靠在牆上,抱胸挑眉,“報告都寫完了。”
於白表情微囧,“還剩一點。”
“那還不快去!”
“楊隊,這批假鈔真的已經流通入市場了?”
“不知道,得帶回來做比對。”
於白嘆了口氣,“雖然見不慣季隊他們清閒但還是希望他們按時按點下班。”
“他們可不清閒,那份工作比咱煩,禿頭率可比咱高多了。”
楊浩拍了拍於白的肩膀,“走吧!今天爭取準點下班。”
將所有的假鈔都收進袋子放置一邊等待警察帶走後,桑餘繼續下網。
接連幾網下海。
有魚,有蝦,有垃圾……
一連下了十幾網都沒撈到驚嚇後,桑餘微微放鬆。
證明今天的小兇就是這袋子假鈔了。
比起以前驚心動魄的兇來,這袋子假鈔根本算不上有多兇。
圖不是她畫的,錢不是她造的,假鈔更是一分沒花,今天可算是個安穩日子,只需給警察錄個筆錄,她就能平安度過這一天。
這般想著,桑餘烤著螃蟹歡快的哼起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