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今日卦象:大吉大利。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打撈任務,打撈出九轉方鎖、聚陰人皮……獎勵4000積分。】
桑餘嘴角上揚,系統可算大方一回。
她果斷給那不知道甚麼時候升到5的速度值加到了20,關鍵時刻逃命要緊,何況她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
滿級50,她現在也算達到普通人類水平了。
剩餘積分全都攢著,萬一哪天又兇她半條命,她找誰說理去。
她扒著飯思考未來。
“卜卦!”
【今日卦象:平淡。】
桑餘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今天她要賴在酒店狠狠地睡他個三天三夜,不眠黑夜。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桑餘明白了一個道理,日子還是平平淡淡些才好。
她邊吃邊和網友閒聊,恰在這時節目組發出通知:邀請各網友設計嘉賓求生裝備,公平公開匿名投票出人氣最高的求生裝備。
見罷桑餘馬不停蹄的去搜尋安全係數最高的打撈船。
她甚至連飯都顧不得吃,對照著科普影片做起了筆記。
幾番對比後挑出綜合係數最好的打撈船提交給節目組,而後放到賬戶下面開始拉票。
看著觀看人數持續增長的直播間,桑餘舔了舔唇,“歡迎各位網友們去支援一下主播的豪華打撈船啊!”
“主播開著大船帶你們去撈大魚!”
[甚麼魚,魚雷嗎?還是奪命雙頭鯊,三頭,四頭,五頭鯊?]
[主播我怕你一網下去徹底住警局或者殯葬一條龍服務!]
桑餘無視掉彈幕的嘲諷,邊扒飯邊推銷自己的豪華打撈船。
突然一條熟悉的ID映入眼簾。
[主播跳個舞,我就給你投!每天定時定點的投!]
此條彈幕一出滿屏跳舞,網友們紛紛表示只要她不繼續在半夜乾飯,幹甚麼都行!
桑餘挑了挑眉,原身可能會,可她最多會點廣場舞啊。
看著自己柔軟的骨骼,桑餘咬了咬牙,就靠肌肉記憶了!
將鏡頭放遠,確保能將自己拍全後走到牆角。
深吸一口氣,猛地蹬地,雙手以極其詭異的弧度上下搖擺,一腳前一腳後,膝蓋帶動著踝關節以極其抽象方式向前滑動。
“一噠噠,二噠噠……”
她臉頰微紅,小聲的給自己數著節拍,就當飯後消食。
只是這動作不像是舞蹈反倒像是觸電,是犯了癲癇。
說好聽點是行為藝術,說難聽了就是帕金森 醉酒企鵝。
[水滴籌一雙沒看過的眼睛!]
[主播,身上癢就去洗澡!]
[主播,這種症狀持續多久了?]
[人長的漂亮就算了,跳舞怎麼還算了呢。]
[龍王那邊怎麼說?還是不肯下雨嗎?]
[不知道他在忙甚麼,就像我的工作一樣。]
[融合了跳高,撒網,划船,跨欄,投籃等多項技能,所以最後天上同意降雨了嗎?主播。]
[主播,你和四肢是剛剛認識嘛?]
[別人跳舞是表演,主播跳舞是報復社會!]
[主播固然無罪而吾又何其無辜。]
[我眼中的精神小妹be like:]
[到底經歷過何等的絕望才能跳出這樣的舞步?]
[看完能忍住不笑的,可以去看一下心理醫生,你大機率得了抑鬱症。]
[所有人保持蘋果肌扁平,嘴角平穩!]
[長官,這太難了!]
[報告長官,做不到!]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命令!]
[再亂下命令叛逃了。]
[做到了,完了我感覺我又軀體化了。]
桑餘跳的太過忘情,頭一偏砸向身皇后牆壁,發出了“咚”的一聲。
她趴在地上揉了揉額頭,沒有很疼。
輕敲牆壁,空的。
很正常,酒店裡的非承重牆空的這麼明顯可以理解。
拍拍屁股,尷尬的爬起。
桑餘尬笑著拿起手機,戴好直播裝置。
她正想看網友對自己舞蹈的評價之時就見他們瘋狂的@她看牆壁。
被她撞的那一下,牆壁凹陷了個坑,此刻正不停的往外掉著渣。
[那個牆看著怎麼這麼陰森呢,總感覺裡面有甚麼東西。]
看完彈幕的桑餘嚥了咽口水。
窗外忽有夜風拂過,吹的樹葉嘎吱嘎吱響,顯得空蕩蕩的房間更是寂靜。
桑餘被嚇的一個激靈,手機攥的更緊。
見她沒往牆角去反而往被窩裡爬網友們氣的破口大罵,直到一位富豪大哥願意補貼十萬塊,她才敢小心翼翼的往牆角移動。
桑餘不停的深呼吸做著心理建設,腿肚子卻不停打顫。
她捂著砰砰跳的心臟,開始沒話找話,“我連粽子都不怕,這酒店裡還能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又不是凶宅試睡員!”
她磨蹭著等待大哥收回成命,她白得十萬塊錢。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桑餘還是磨蹭到了牆角。
看著那個隱約傳來惡臭的坑洞,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感覺這裡面沒有甚麼,咱打個電話叫客服上來賠錢吧!”
[20萬!]
[主播別動,地址發我,我來!我窮都不怕了還怕甚麼?]
顯然激將法對桑餘還是有用的,她心驚膽戰的扣起牆皮,越扣手越抖,隨著牆皮的脫落,腐臭味愈發濃郁。
風吹動窗簾撩到桑餘後背,她嚇的又一激靈,手抖如篩糠。
[主播別怕繼續扣,這只是風!]
[聽~是惡鬼的呢喃,是惡魔的召喚~]
牆上的裂縫終於被扣開,裡面直接躥出只蒼蠅。
桑餘沒敢探頭反而把直播鏡頭懟了進去。
網友們嘔的嘔,暈的暈,彈幕一個字也沒有。
桑餘將鏡頭拿了出來,“裡面有甚麼?”
還能看螢幕的網友,心裡罵罵咧咧,手上卻穩如老狗。
[裡面有一大摞人民幣等主播你伸手把它們掏出來呢!]
[錢,大把大把的錢,我建議主播私藏!]
[主播拿個網來,你撈上這一把就能吃喝不愁了!]
見評論區不肯告訴她有甚麼,桑餘不得不探頭。
眼睛剛一瞄向洞口,一雙大睜的灰白的瞳孔。
桑餘瞬間僵硬,身體冰涼。
不是平淡嗎?和女屍睡覺的平淡感嗎?
牆壁裡一具扭曲姿勢摺疊,身上蛆蟲蠕動,身邊蒼蠅亂舞的腐爛人民。
女屍的面容被烏黑的長髮包裹只露出額頭上血跡已經乾涸的巨大創口,桑餘甚至能看見顱骨內的情況。
[主播堅持住,已經報警了!]
? ?還有人看嗎,真的很無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