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季院長不刷手機,她又忙去翻找昨天收好的名片。
費勁兒將其掏出對準螢幕。
[……]
[!?]
[這是……我螢幕壞了?我怎麼感覺眼前有馬賽克呢?]
[節目組保護隱私做的這麼好了?]
[我橫看豎看左看右看睜眼眯眼人都要鑽進去了,眼睛都要看瞎了也沒找到聯絡方式,]
[我用四隻眼睛看也就只看見了季院長的尬笑。]
[主播,名片沾水了字被暈開了!]
私自公開私人資訊好像違法?
她猛地將手一收,名片換個面就只看見了一個僵硬的證件照。
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她揪下纏的歪七扭八,碎的七零八落的耳機,狠狠的扔在地上。
“導演!救命!”
唯一的手機沒了,她現在徹底和外界失聯了,她雖然是社恐但不代表想和外面脫節。
她在甲板上蹦跳著呼喊。
節目組忙想辦法聯絡季院長,聯絡桑餘。
等了半天沒收到訊息而網又破裂了道大口子,桑餘磨了磨牙,拼了!
她賣力的託著網,海龜艱難往上爬。在一人一龜的努力下,桑餘終於趕在網碎成渣渣之前費力將綠海龜折騰上船。
綠海龜撅著屁股往她身上頂,被硬物劃了下手的桑餘瞭然。
“來,我看看這藤壺甚麼品種?”
龜殼左下方密密麻麻堆積的一片長相奇特的甲殼。它死死的粘黏住龜甲黑褐色的根部像鵝脖子般向上探出,上部甲片裂開長短不一形似狗爪。
好傢伙!
鵝頸藤壺呀!
佛手螺,狗爪螺,海雞腳!
地獄珍饈,海鮮界的天花板!
據說它的肉質潔白鮮嫩,口感脆爽,味道比龍蝦還鮮美,簡單的水煮清蒸即可將它的美味發揮到極致。
吸溜……
不能再想了。
桑餘抹了抹嘴,視線不由盯緊龜殼,這國一是給她送飯來的?
“一……吸溜……二,三……不到15個還不夠一盤菜呢?”
“我看看啊,根據你這體型不應該就這麼點啊?”
“你都能找上人那證明藤壺應該影響你生活了啊?”
桑餘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拍拍伸出的海龜腦袋,“來翻個身,我看看你肚子底下還有沒有。”
綠海龜眯了眯眼睛,鼻孔噴出一大口氣體,漿狀肢上下拍動緩慢移動起來。
近兩米的大海龜一動,小破船難以承受的在海面起伏,嘎吱嘎吱的聲音聽得桑餘牙酸。
“嗚嗚嗚……別動了,別動了!我錯了!”
綠海龜扭動著四肢繼續折騰,桑餘嚇的閉緊雙眼,死死扒著船沿。
待船搖晃的弧度稍減,桑餘小心眯開條縫,一截延伸出龜殼的微微翹起的粗壯三角尾巴。
桑餘無語。
也難為它在這麼窄的船上扭動那寬大的身軀,只為把屁股朝向她。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我儘量把你翻開檢查一下下面,你別動啊!”
“千萬別掙扎。”
綠海龜人性化的點頭,嘴巴開開合合,揮動漿狀肢給了桑餘一巴掌。
桑餘被拍的眼冒金星,掙扎著抬起蓋住自己頭的大爪子。
[天吶!好可愛!]
[死丫頭吃的真好!還能被綠海龜摸摸。]
[那是摸嗎?那分明是嫌棄。]
[哈哈哈哈……脾氣跟歲數一樣大!]
[嫌棄的表情藏都藏不住,罵罵咧咧的。]
[嗷嗷嗷,龜龜好可愛!]
[那甚麼吸溜……長在龜殼上的那些是不是既有海龜味又有藤壺味啊?美味加倍,雙重美味!]
[樓上的,饞瘋了!綠海龜就是被你們這幫人吃瀕危的吧?]
[知道“海龜肉中毒症”嗎?吃綠海龜不僅犯法還可能中毒哦。]
桑餘扶住龜殼艱難將之舉起,舉不動!
綠海龜一動不動,斜視睥睨地上累成一灘的人類。
她深吸兩口氣,乾脆直接躺著背抵住船,手腳並用搬海龜。
綠海龜撇了眼折騰半天無用功的桑餘,四肢用力,龐大的身軀被它抬起一道縫隙。
桑餘用力用到表情扭曲時就見龜殼升起。
還沒來的及喘口氣就見龜殼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手掌。
行吧!她自作多情了。
她拿出手電筒爬在下面掃視一圈後起身,拍拍龜殼。
“很乾淨,沒有藤壺!”
彭的一聲,海龜攤回船上。
桑餘跑到船尾抱出醫藥箱,翻動兩下後拿起鍋,舉著菜刀對大海龜桀桀怪笑。
[媽媽呀!她好像大反派。]
[知道的知道她要清理藤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燉海龜。]
[有區別嗎?我就不信這窮鬼能放過這些藤壺。]
[不好意思我也是窮鬼!]
[窮鬼 1]
[窮鬼 !不說了,手機要還櫃檯了。]
[吸溜~海龜之大,一鍋燉不下。]
[樓上的,有毒還吃呢!]
沒從醫藥箱裡翻出可以直接清理到藤壺的藥,桑餘磨刀準備用最原始的方法。
她嚥了咽口水抹把臉,刀尖對準藤壺根部爭取既不傷害海龜又不破壞藤壺。
手下用力,刀尖插入。
手腕翻轉,一個藤壺滑落。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的桑餘小心的看了眼海龜,見其老老實實的趴在船上沒有反應鬆了口氣,繼續……
不一會兒,十幾個藤壺入鍋。
桑餘扔下菜刀拍拍龜殼,“去吧!清理完了,下海吧!”
綠海龜一動不動。
“我這沒魚也沒海藻,你賴在這裡也沒用。”
“我連自己都養不起還別說養你這麼大一隻龜更何況養你還犯法!快走吧。”
她又拍了拍龜殼,海龜不為所動。
桑餘繞道海龜探出的大頭邊,見其眼睛眯起,嘴巴也不動了,脖子也不鼓了,懵了。
“你……睡著了?”
她大著膽子拍了拍它的前肢。
大海龜沒動。
嗯?
桑餘顫顫巍巍的抱起耷拉到地上的大腦袋,將之放到自己肩膀上,小心將它豎著起來。
然她的身體剛一撤開,**軟趴趴的完全立不住。
“砰!”
**砸向船板的巨響嚇的桑餘縮了縮脖子。
然綠海龜依舊沒有反應。
桑餘慌了。
她哆嗦著湊近,手指探向它的鼻孔。
“嗷!!!!沒氣了?”
她癱坐在地嚇的倉皇后退。
這是在裝死吧?
清理藤壺把海龜清理死和割痔瘡把人割死有甚麼區別。
不,還是有區別的。
國一比人更貴,判的更多。
“龜……龜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