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赫斯緹雅所在的廢棄教堂頂樓,羅恩沿著南大街前進著,最終直指阿波羅眷族所在的眷族駐地。
不過,戰鬥來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怎麼快?」
似乎是提前佈置的安排,還沒有走出多遠,他就注意到前方不遠處,身穿阿波羅眷族制服的隊伍。
放眼望去。
數量約莫在10人左右,最關鍵,羅恩沒有找到熟悉的面孔,全都是陌生冒險者,對阿波羅眷族的安排,他倒是沒有感到意外。
數量佔據絕對優勢時,傾巢出動,反倒是會讓阿波羅眷族陷入被動局面。
穩妥的解決方法,那就是讓核心力量進行守衛,派遣數支冒險者分隊打游擊戰,進行簡單的試探。
「1vs10嗎?」
羅恩解開綁在背後的巨劍,儘管人數劣勢擺在這裡但真正和冒險者交鋒,只讓他感到血液在沸騰。
為什麼要打架?
純粹是立場不同罷了!
而注意到廢棄南大街另一頭,揹著碩大巨劍、形單影隻的冒險者時,作為前鋒分隊的理察·沙利文。
此刻他笑容裡,是絲毫不做掩蓋的肆意笑容。
清楚赫斯緹雅眷族的情報。
理察不用問都能夠猜出來,正是此次戰爭遊戲的最終目標『羅恩』,眼下阿波羅大人正等著結果。
進步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沒有人能放棄建功立業、進入神明視線的機會。
理察並沒有任何的疏忽,反倒是態度前所未有的凝重,果斷道:「就按照在地下城探索的配合。」
「嗯..」
「我身上攜帶有萬靈藥,不惜任何代價擊敗他!」
就在他進行戰鬥安排時,那駐足在遠處的冒險者身影,將綁在背後的巨劍,像是當做投擲武器般扔出。
朝著己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砸來。
「果然是新人...」
「正常冒險者誰打架,把武器丟出去的?」
理察輕搖頭,也不清楚為何阿波羅大人要執著這樣的小鬼,可接下來發生的畫面,卻讓他瞳孔收縮。
覆蓋在黑髮少年手臂上的特殊臂甲,伴隨機關運轉。
「咔嚓~」
噴射而出的鉤爪。
以肉眼難以追蹤的速度,攜帶著繩索,往投擲過來的巨劍射去,精準命中巨劍刀鞘,進行簡單的纏繞。
以『巨劍』大運的誇張重量,當作鉤爪的突進錨點。
而單手握持短劍的羅恩。
藉助著繩索收割的牽引力,以及各項誇張數值所帶來的爆發,他矯健身姿宛如衝進羊群深處的獵豹。
巨劍並沒有砸進冒險者人群內。
攜帶鉤爪,幫助羅恩完成快速突進後,也因收縮的繩索,再次回到少年面前,他左手握持著劍柄。
將短暫滯空的大運輕而易舉抽出來。
至於身前被高高拋起的劍鞘,羅恩視若無睹,積蓄在雙腿的力量爆發,讓地面都呈現出蛛網般的裂紋,瞬間便衝刺到理察面前。
注意到阿波羅眷族冒險者那驚悚的眼神。
他壓低身形,左手在巨劍『大運』的劍鋒抹過,割破面板的鮮血,賦予這把武器極其妖異的光芒。
『戰技·鮮血斬擊』
快速揮砍而出的血紅色劍光,席捲著能撕裂一切的勢能,朝著面前扎堆的阿波羅眷族冒險者橫掃而去。
率先遭重的,便是隊長理察。
即便眷族制服內,穿戴著厚實的防禦,可在身體接觸到斬擊的瞬間,他便感受到勢不可擋的力量。
不僅擊穿防禦,甚至,連理察視線中的景象都在不斷倒退!
「這是Lv2等級冒險者,能擁有的力量?」
直到身體重重砸在地面,胸口不斷有溫熱的血液緩緩湧出時,劇烈疼痛終於讓他空白思緒逐漸回歸。
理察想伸手攙扶地面坐起身,可他只感覺渾身骨骼都彷彿要散架,根本無法執行任何指令,接下來的畫面,卻是羅恩單方面的碾壓!
這傢伙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甚至,還可以用『匪夷所思』去形容!
利用拋擲過來的巨劍武器,將原本50米的安全距離快速突進,以及那道大面積的詭異猩紅色斬擊。
作為Lv2等級冒險者。
理察能成為隊長,實力自然是其他成員裡最強的,可連自己都無法反應過來,更別說其他的成員...
鮮血的大量流失,讓他只感覺到昏昏欲睡。
而就在此時,遠處那道拾取起劍鞘,越過眾眷族冒險者的少年身影,正在不斷靠近時,瀕臨死亡的危機感湧現心頭。
再然後,理察便看到羅恩單槍匹馬的身影,沒有任何的停頓,朝著上神阿波羅所在的方向,不斷邁出步伐。
活下來了...
可現在的自己,又跟殘廢有什麼區別?
「我們...輸了。」
選擇廢棄教堂的頂樓鐘塔,當做攻堅戰的大本營。
原因很簡單。
極其開闊的視野,可以讓赫斯緹雅、命觀察到當前南街區的所有動向,也便能更好的做出局勢判斷。
沒有指揮官,她們只能這樣行動。
而前方不遠處發生的戰鬥,自然進入到赫斯緹雅的視線,可真正到這種情況裡,她反倒不敢去看。
戰鬥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並不想看到即便可能性很低,但也存在的羅恩受傷情況,如果親眼目睹那種場面,她很擔心...
自己會忍不住做出終止戰爭遊戲的決定。
直到耳畔傳來大和·命,蘊含著複雜情緒的提醒:「赫斯緹雅大人,羅恩跟阿波羅冒險者戰鬥結束了。」
「誰贏了?」
「羅恩,單方面的屠殺...」
即便親眼目睹,她也很難將這種『極具創造性』的戰鬥風格,和日常在地下城探索的羅恩結合起來,這真的是同個人?
「他所擁有的戰鬥手段...」
「包括實力,只會比我們想像的要誇張!」差距並不會因為等級便拉開,這是命給出來的最終結論。」
「畢竟他是羅恩呀...
再次站在鐘塔的窗臺前,少女放眼望去,視線裡已經找不到羅恩的背影,只有遠處橫七豎八,躺在地面不知生死的冒險者們。
首戰告捷,驅散著籠罩在她內心深處的陰霾,但天空厚重烏雲並沒有因此放晴,反倒在改變的風向裡,狂湧而來。
黑雲壓城,百草舞北風,赫斯緹雅正心繫著遠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