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闆還是很不相信你的,這玩意兒是你自己建的吧?看你的樣子好像不知道這裡有個電話?”
夏瑾無視了他面前的小布寧,順著電話鈴聲響起的地方砸了一拳。
堅固的石像在夏瑾的拳頭下變成了碎末,那是一塊正方形的石板,和石像融合在一起時完全看不出來。
電話則是上個世紀的造型,甚至沒有撥號盤,只有搖動的手柄。
夏瑾伸手抓起了話筒,放在了自己的耳朵邊。
“喂,哪位。”
“夏瑾?”
電話聽筒裡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就是話筒太過於老式,顯得他的聲音有點失真。
但是夏瑾能夠聽出來一股子人渣的味道,說話的風格和愷撒的老爹差不多。
“路麟城?”
“呵呵,我就知道你能夠猜到我是誰,我家兒子這幾年多謝你的照顧了。”
路麟城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和夏瑾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把自己擺在了一個長輩的位置。
“昂熱那個老混蛋把我兒子拉進卡塞爾學院的時候,我就猜到他會利用路明非。
好在有你的幫忙,我兒子在卡塞爾學院這幾年混得還不錯,也沒有遇見甚麼太大的危險。”
“如果你說剛入學就去青銅城裡面找龍王的話,那確實不怎麼危險。”
夏瑾忍不住嗆了對方一下,王八蛋一副長輩的口氣聽著就煩,他還以為自己牛逼的很呢!
“你就是亞歷山大·布寧背後的老闆?”
“不是。”
路麟城很嚴謹,他是拯救人類最後的希望,布寧乾的這些髒活兒,怎麼可能是他安排的?
他能夠保證這通電話只有夏瑾一個人能夠聽見,但是也不會給夏瑾留下個把柄。
夏瑾也知道對方不會在這種地方露出破綻,他只是習慣有棗沒棗打三杆子。
第一杆子打不下來,那就再打幾桿子唄!
“那你背後的老闆,是加圖索家族嗎?”
“不是。”
“靠你們這些個叛徒的家底,怎麼可能做出一個逃避末日的避難所?”
“這個是機密,我不能說。”
路麟城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讓夏瑾找不到可乘之機。
不過夏瑾也不是一個會放棄的人,有些問題問出口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對方會怎麼回答。
但是有時候這種否定的回答,本身就是答案。
“我就知道你不會說,你這個S級可比你兒子那個S級的含金量高多了。
衰仔剛剛入學的時候,連小姑娘的大腿都不敢看,只敢看裙子下露出來的小腿和腳踝。”
“昂熱那個老傢伙最喜歡的不也是姑娘裙子底下的小腿嗎?”
路麟城看樣子好像很瞭解昂熱,但是有種看不上的感覺。
這一點“看不上”並沒有瞞過夏瑾的耳朵,笑著說道:
“在你們這些末日派叛徒的眼睛裡,想要和龍族正面對決的人都是瘋子對吧?”
“當然,在人類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它們就統治了整個地球,當它們回歸的時候,世界依舊是它們的。”
一說到末日派的理論,路麟城下意識地就多說了兩句。
“和絕對的王者戰鬥,無非只是死得更快一點而已,你還有昂熱,都是這樣的人。”
路麟城他們這一派原本也是卡塞爾學院的成員,也就是秘黨的一部分。
只不過和想要殺完天下所有龍族的鐵血秘黨不一樣,他們是所謂的末日派。
所以夏瑾才會叫路麟城為叛徒,他們原本就是背叛了秘黨宗旨的人。
當然,他現在在秘黨大部分成員的眼睛裡,好像也是叛徒。
這就是S級通緝犯的含金量!
“這麼說,你好像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夏瑾頓了一下,然後換了一副戲謔的口吻,嘗試撩撥路麟城的理智。
“我猜猜,是不是在一個烏托邦的世界裡,你總算可以擺脫一夫一妻制,天天和不同的女人睡覺?”
“並不是,因為路明非的媽媽強烈反對,我們這裡還是一夫一妻制。”
路麟城很正經,聲音也沒有一絲的波動。
夏瑾很不正經,從小在賭場長大的他,甚麼玩意兒沒有見識過啊?
“路明非的媽媽強烈反對?那也就是說你本人並不贊同咯?嘿嘿!
別裝了,大家都是S級,都是在西方資本主義的毒害下長大的,你心裡怎麼想的我能不知道?
出任務的時候沒少泡妞吧?當時在學院裡睡了多少個學姐學妹?”
“你這是想要和我聊聊過去的事情?”
路麟城沒有回答夏瑾的問題,而是對夏瑾提出了新的問題。
“當然。”
“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卻只說這些?看來你是真的沒有好好上課啊,連誘供的手段都不會。”
路麟城的聲音變得歡快了不少,夏瑾彷彿能夠看見一箇中年騷男在那裡悶騷地笑。
“你這個S級水分和我兒子相差也不多,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言靈【時間零】,昂熱應該不會把校長的位置交給你的。”
“你這話說得毫無道理,楚天驕的言靈也是【時間零】,他怎麼不是校長的繼承人?”
夏瑾這輩子受過的冷嘲熱諷可太多了,就路麟城這種話,對他來說狗屁不是。
還不如說他麻將打得爛更有攻擊力!
“你先別說話,讓我猜猜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為了甚麼。”
“好,我也想要看看昂熱老東西看重的人,到底是個甚麼水平。”
路麟城一點都不著急,聽筒裡甚至傳來打火機的聲音,他大概是想聽聽夏瑾的高見,所以給自己點了根菸。
“你不就是想要拖延時間嘛,好讓路明非能夠駕駛那艘氣墊船跑得遠遠的,讓我再也找不到他。”
夏瑾一開口就給路麟城整不會了,他都聽見了打火機掉在地上的聲音。
“布寧這個人不值得信任,所以在這個城市裡面,你肯定還有後手。
把那艘氣墊船開走你也許做不到,但是用遠端手段,把這座城市下面的核反應堆給炸了的膽子還是有,而且很大。
只要你告訴那艘氣墊船上的路明非,這座城市馬上就要爆炸了,他自己就會開船離開了。
我說得對嗎?路麟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