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這兩包瓜子應該是夠用了。”
蘇恩曦發現自己猜得沒錯，這背後果然有龍族的蹤跡。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夏瑾接下來說的話，就有點反人類了。
“紅色巨獸在冷戰時期，研究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像是當年的第三帝國一樣。
在科學這條路上走得艱難的時候，研究一點神學方面的事情，就很正常。”
夏瑾自己也抓了一把瓜子，像是村口情報交流部門的大姨一樣，翹了個二郎腿就開說。
把好好的米其林，變成了村東頭的大榕樹底下。
“超級戰士，永生，和神。他們建立了三個隱秘的研究所，來研究這些東西。
而由赫爾佐格負責的δ計劃，就是其中之一，代表神的研究。
當然你也知道，說是在研究神，其實就是研究那些強大的龍類而已。
而亞歷山大·布寧出自那個研究超級戰士（也就是混血種）的研究所，那地方按體量來說，說是城市也不過分。”
夏瑾娓娓道來，把有關於超級戰士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當年研究混血種超級戰士的時候，在計劃的尾端，紅色巨獸的高層們發動了一次對超級戰士的清洗。
因為那些超級戰士，就想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們造反了。
為了鎮壓叛亂，軍方派出了當時最為精銳的部隊，帶隊的將領都是參加過二戰，甚至於殺進過柏林的狠人。
平叛部隊把那些反叛者圍困在了一個科研城市，可是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這個城市屬於可控核聚變創新聯合體，城市下方有一個超級大的核反應堆。
強攻的話，那些亡命徒超級戰士，就會把這個反應堆給引爆。
當年還是一個孩子的亞歷山大·布寧，作為超級戰士談判專家被派了出去，接觸到了帶隊的將領。
要了一大筆錢和一個電影明星，把那些超級戰士給出賣了，順利地找到了自己軍火商生涯的第一把保護傘。
“那個電影明星，就是克里斯汀娜的母親？”
蘇恩曦插了一句，表示自己真的又在認真聽。
夏瑾是一個很會說故事的人，她甚至能夠幻想出來布寧那副諂媚討好，卻又利慾薰心的樣子。
“沒錯，有了一大筆錢，再加上軍方的大佬給他撐門面，在那個年代，別說是一個電影明星了，誰都能夠泡一泡的。
至於後面得到了不珍惜，搞得自己的老婆愛上了自己的克隆體，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不是重點，差點跑偏了，我不是來說布寧感情史的，我得說點更重要的事才行。”
夏瑾迅速拉回了自己的思路，接著給蘇恩曦講述布寧背後的故事。
不過蘇恩曦不這麼想，她還是更愛聽點八卦甚麼的。
“重要的事先停一停，我就愛聽一段，詳細說說！”
夏瑾：（乛_乛）
看樣子不把這一段說清楚，蘇恩曦應該對後面的故事沒興趣。
“那就說說這一段好了，總之就是布寧發現除了這個電影明星之外，世界上還有很多更好的女人，他不想在這棵樹上吊死。”
夏瑾說八卦的嘴上功夫比說正經事更厲害，一下就把蘇恩曦給吸引住了。
簡單點來說，就是布寧給自己整了一個克隆體，用來幫他處理生意上面的事，以及維持正常的人設，當工具人用的。
可是他想測試這個克隆人能不能被自己的枕邊人——電影明星貝拉·利普尼特斯卡薩認出來。
當時的貝拉已經懷孕了，當然，這個孩子不是克隆人的，而是布寧本人的。
貝拉發現自己的老公有問題，那些軍方背景，軍人作風都是假的。
她只能在布寧身上看見貪婪和自私，那是她看見了之後，都覺得噁心的醜惡靈魂。
可是在這個克隆布寧的身上，她卻覺得善良又正直。
克隆布寧為了模模擬正的布寧，吸收到了很多布寧過去的記憶，卻唯獨少了一段出賣超級戰士的記憶。
人在培養另一個自己的時候，總是希望另一個自己是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唯一不變的就是，哪怕他只是一個克隆體，克隆布寧還是愛上了貝拉。
而貝拉愛上了這個克隆布寧，並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哪怕這個孩子並不是克隆布寧的。
也就是這個決定，導致貝拉生下克里斯汀娜之後就死掉了。
蘇恩曦把瓜子殼吐得到處都是，反正她今天包場，這種沒有形象的吐皮才有嗑瓜子的感覺。
“漸凍症？遺傳來的是吧？”
“沒錯。”
“但是我有點不理解，為甚麼說那個孩子，是為了克隆布寧生的啊？”
蘇恩曦沒有談過戀愛，她的言靈能夠讓她在極短的時間內看透一個人。
再加上年輕的時候在賭場裡幹過，就沒有一個人正常男人能入她的眼，這和酒德麻衣前男友遍佈全球的情況完全不同。
“老闆娘，你是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啊？”
夏瑾突然來了個莫名其妙的稱呼，說起來他現在是蘇恩曦的僱員，喊聲老闆娘倒也沒錯。
就是蘇恩曦自己不自覺地想到了霓虹往事，主打一個牛郎店回憶錄。
“老孃談不談戀愛和你有屁關係！回答問題就行！”
“克隆人最違背倫理的一點，就是陷入價值虛無化：不管你多像本體，你就是多餘的。
你是可以被代替的，而不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類，所以找不到你存在的意義。”
夏瑾在說哲學，蘇恩曦代入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貝拉的愛能夠證明克隆布寧是獨一無二的，貝拉愛的就是他，用生命為代價而誕生的克里斯汀娜，就是愛的證明。
只要克里斯汀娜還活著，克隆布寧就還活得有意義。”
“這個故事不錯，已經開始接觸到人類倫理的邊緣了，還有犧牲和純愛以及NTR，甚至是‘我綠我自己’這個梗……太棒了！”
蘇恩曦忍不住鼓了鼓掌，誰也不知道她是為夏瑾的口才鼓掌，還是為布寧的故事鼓掌。
“接下來，你該說龍族的事情了吧？”
“我們現在得去西伯利亞，路上的時間很長，我慢慢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