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δ計劃就是黑天鵝港的真相嗎？”
在離開了那間小木屋之後，路明非問在開車的零。
路明非給零的那個座標零第一時間就去查了，一開始發現是被標註成軍事禁地的無人區。
然後就查到了δ計劃，這個計劃在紅色巨獸解體的時候就終止了。
瓦圖京大將當時作為國防部負責高技術專案的人，按理來說是知道這個專案的。
甚至可以說，這個δ計劃要是沒有他的簽字就執行不下去，也沒有辦法停下來。
可瓦圖京大將並沒有告訴他們甚麼有價值的訊息，也沒有告訴他們怎麼去往黑天鵝港。
他認出了負責δ計劃的赫爾佐格，卻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邦達列夫這個名字。
或者說，他認識的邦達列夫裡面，沒有人和δ計劃有關。
δ計劃是紅色巨獸用來製造龍血戰士的，瓦圖京大將是國防部長，要說他知道得不多誰也不信。
經過諾諾提醒的路明非更加不信，光是他房子附近的那些狙擊手就能夠看出來。
如果瓦圖京大將說出了真相，他們三個都別想走出那間小木屋。
“不全是，從你們在赫爾佐格筆記裡找到的德文筆記來看，他研究混血種的時間應該是從第三帝國開始的。
只不過在第三帝國覆滅之後，他的研究專案被這個國家的瘋子們給繼承了。”
零開車很穩，回去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士兵設卡了，一路通暢。
路明非很失禮地盯著零的臉看，試圖從這張冰山臉上看出她內心的想法。
可是零就像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車輛在公路上飛奔依舊平穩，她甚至連眼皮都不怎麼眨。
只能說這個駕駛習慣，很有男人味。
“你知道瓦圖京大將是不能告訴我們真相的對吧？”
路明非還是沒有憋住，把自己思考的結果告訴了零。
“如果他把δ計劃的真相告訴我們，我們都得死在那片樹林裡。”
“可是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他幫過我很多忙，沒有他就沒有羅曼諾夫家族在俄羅斯的生意，我的姓氏也是他幫我找回來的。”
零的視線沒有任何變化，一直盯著路面。
“雖然我的DNA能夠證明我和伊麗莎白一世的血緣關係，但是如果在政府裡面沒有人，想要分到那間宮殿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就導致我下意識有點依賴他。”
“動物都是會依賴父母或者長輩的，這是本能。”
路明非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面閃過了不少張臉。
夏瑾，楚子航，愷撒，諾諾，昂熱校長……以及他那一對已經多年不見的父母。
這麼多年了，他也是被稱為路明非學長，執行部之龍的狠人，可他還是在遇見事情的時候會想要找他們出主意。
說白了，他被保護得太好了，這輩子看似遇見了很多危險，但是一直都是逢凶化吉。
他沒有辦法長大。
“這不是本能，是孩子氣。”
零突然嘆了口氣，她都以為她能夠從瓦圖京大將嘴裡知道δ計劃的真相，但是卻忽略了可能給他帶來的危險。
現在想想還真是路明非說的那樣，如果瓦圖京大將真說了，他們三個都別想離開了。
“沒事，我在莫斯科的朋友還很多，總是會有辦法的。”
“怎麼？你難道認識某個克格勃出身的總統？”
路明非笑了笑，試圖緩解一下有些失落的氣氛，他並不擅長做這種事情，所以顯得很笨重。
零歪著腦袋想了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道：
“認識，當時就是他把伊麗莎白宮的鑰匙交給我的，還邀請我有機會一起去獵熊。”
路明非：(??_?)
不愧是特工出身的總統！
居然會邀請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女孩子去獵熊！
銀色的勞斯萊斯開進了市區，而他們離開的那個小木屋的門外，正在展開一場屠殺。
或者說是盛宴。
十幾個身穿吉利服的屍體倒在了地上，身下是粘稠的鮮血，手邊就是他們視之為生命的武器。
AN94突擊步槍，火焰噴射器，以及大口徑的反器材狙擊步槍……全都是狠貨。
但是他們的身體上，覆蓋著不知道多少隻渡鴉，正在用它們鋒利的爪子和喙撕扯他們的肉。
這些渡鴉的眼睛全都泛著金光，在這個幽深的森林中，和鬼火一樣。
而在那間小院裡，兩頭巨狼一前一後圍住了瓦圖京大將，擺出了攻擊姿勢後，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了口水。
它們的體型足有牛犢大小，眼中也是閃耀著金黃色的光芒。
這種體型的狼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瓦圖京大將如是想到，他手裡唯一的武器，就是他平時用來劈柴的斧頭，這也是唯一能夠給他帶來安全感的東西。
就在兩分鐘前，他親眼看見過這兩隻巨狼從陰影中發起襲擊，輕而易舉地殺死了十幾個特種部隊成員。
這些特種兵應該是來殺他的，自己的小動作可瞞不過幕後之人的眼睛。
能被派來執行這種任務的特種兵，怎麼說都是部隊當中的佼佼者，可依舊沒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行動。
子彈打在這兩隻狼的身上一點作用都沒有，彈頭就那麼掉在了地上。
他們被兩隻狼用鋒利的爪子切開了喉嚨，還沒發出任何回應，就失去了聲帶和性命。
瓦圖京大將從來就沒有看見用爪子當狩獵武器的狼，和貓科動物相比，犬科動作在狩獵的時候更習慣用它們的牙齒才是。
這太詭異了！
當然還有更詭異的，比起用爪子殺人的巨狼，能夠和人正常對話的渡鴉更嚇人！
“嘎嘎！放下武器！嘎嘎！”
“嘎嘎！你那斧頭用來劈柴還行，想要戰鬥，還不去廚房拿菜刀！”
“菜刀也沒用！嘎嘎！”
……
兩隻渡鴉一左一右地站在瓦圖京大將身邊，來了個無死角立體聲攻擊。
瓦圖京大將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死了，但是真不想被兩隻渡鴉活活吵死！
叮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從某隻巨狼的身上響起，一隻渡鴉飛到了巨狼的背上，然後用爪子把電話給接通了。
瓦圖京大將這下是徹底死心了：“好了，現在更詭異了！”
電話裡面傳來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就像是魔鬼在誘惑凡人一般。
“瓦圖京大將，給我一個名字，讓你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