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法拉利只是拐了一個彎，上了個高架，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就像是把天給捅漏了一樣，雨水大得根本就看不見周圍的一切。
雨刮都快掄出火星子了，可也只能獲得短暫的視野。
而且高架橋上已經有能沒過腳面的積水了，法拉利過低的底盤導致整輛車都有點打滑。
這個高架橋很長，長到就算沒有拐彎也看不見盡頭。
諾諾一開始還對窗外的大雨有興趣，但是看了幾十分鐘之後，也不想看了。
索性閉著眼睛假寐起來，右手卻放在烏茲衝鋒槍上，做好了戰鬥準備。
她隱隱約約覺得有點不舒服，大機率是知道自己活不下來，有點緊張吧。
“速度一直提不起來就算了，你最好別把車開翻了。”
小惡魔出現在副駕駛，坐在了諾諾的身上，看著正在專心開車的路明非。
他伸出手捏住了諾諾的下巴，可是諾諾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現在掉頭還來得及，那座城市裡面有一堆喜歡你的人，你可以代替楚子航一直活下去。
陳雯雯、蘇曉檣、柳淼淼任你挑選，實在不行你把三個都要了也行，總比去找奧丁玩命要強啊。”
“我現在好像都已經習慣你對諾諾動手動腳了，你這樣不好對別人太不尊重了。”
路明非丟了兩粒口香糖進嘴，看都沒有看小惡魔一眼。
他在那一百多次的模擬過程中，這種事小惡魔少說也做了一百次，還有甚麼不習慣的？
他都習慣諾諾在他面前死去了！
“我都已經做好準備給你四分之一的生命了，怎麼你一個惡魔還不願意了？”
“奧丁又不是甚麼簡單的貨色，就算是你給我四分之一的生命和靈魂，我說不定還要賠本。”
小惡魔的個子小，所以在空間本來就不大的法拉利車裡也挺靈活的。
他乾脆把身體轉了過來，在車機上扒拉著，準備選一首自己想要的歌。
“去享受你自己的人生好不好，就當是為了我怎麼樣？”
“奧丁是衝著師姐來的沒錯，可也是我把師姐拖下的水，這是我的責任。”
路明非把小惡魔選歌的手打掉，按上了靜音鍵。
“你說昆古尼爾一旦擲出，師姐就是必死的命運，沒有任何破解的方法。
但要是我不讓那根命運之槍擲出，或者是我來幫師姐接下命運之槍，不就行了？”
“你會死的。”
小惡魔的眼神冷冰冰的，沒有了以往得意洋洋，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已經給了我四分之三的生命和靈魂，就剩下四分之一，而且馬上就要到手了，你告訴我你要去死？”
“誒，話不能這麼說嘛，你要是能夠把奧丁殺了，剩下的四分之一就是你的了。”
路明非嘴裡嚼著口香糖，手放在方向盤上沒有一絲顫抖。
“你要是不能殺掉奧丁，那我死在奧丁的手裡，你白打工也怪不了別人。”
“你這不要臉的說話方式，是跟夏瑾學的？”
小惡魔一聽就知道這不是路明非的說話方式，而是夏瑾那個賭徒的風格。
動不動就把自己的生命押上賭局，然後逼著別人上桌和他賭，不賭不行！
“當然，你就說好不好用吧！”
路明非也是沒有辦法了，跟著夏瑾學了這麼久，他總算是學到了點甚麼。
具體的套路就是夏瑾用來逼自己的，只不過現在輪到他逼小惡魔了。
“你要是能夠直接拿走我剩下的四分之一，我就認了。
可如果你沒辦法拿走，那你最好就趕緊用點心，幫我殺了奧丁。”
小惡魔：(〝▼皿▼)
該死的夏瑾！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神人，把我的好衰仔變成甚麼樣了？！
“那輛邁巴赫就在前面，原本放雨傘的插槽裡面有一把刀，就是楚子航的村雨。
他沒有離開這個尼伯龍根，這把刀也就沒有離開。”
小惡魔選擇躺平，現在的路明非才是大爺，乾脆好好幹算了。
“但是那把刀不足以殺掉奧丁，想要殺掉他的話，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所有的力量都是有代價的，你如果不變成怪物的話，怎麼能殺掉另外一個怪物呢？”
“明白了，你要讓我像好大哥那樣徹底龍化是吧？沒問題！”
“那輛車是聲控啟動的，全世界只有三個人能夠啟動：楚天驕父子還有他老闆。
不過這就算是我附送的小禮物了，讓你能夠用自己的聲音發動那輛車。”
小惡魔把臉湊到了前擋風玻璃前面，眯著眼睛看向了前方，好像發現了甚麼。
“前面就能看見車了，先說好啊，我只負責幫你對付奧丁，其餘的死侍還得是你們兩個自己解決。”
路明非點頭，試圖控制自己的表情，但還是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這就是典型的夏瑾思維起作用了，雙輸總比單贏好！
既然小惡魔想要他的生命和靈魂，與其拿自己的靈魂去和惡魔做交易，還不如拿去威脅惡魔。
反正就一條命，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也就無所謂了。
最起碼，小惡魔現在就很盡心不是嗎？
“你好像在笑？”
“我剛剛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行！我讓你開心！”
小惡魔看著路明非欠打的臉，一個沒忍住竄到了他身上，用力地踩下了剎車。
在雨水的作用下，車輛開始打滑，在高架橋上轉了好幾個圈，速度卻沒有一點衰減。
就在車輛快要側翻的時候，詭異的停了下來。
啪！
諾諾一巴掌就扇在了路明非的後腦勺上，她最近做這個動作好像越來越順手了。
“你個衰仔到底是跟著誰學的開車？你怎麼不把車開飛起來呢！”
路明非嘿嘿一笑，因為他發現小惡魔已經消失了，一輛傷痕累累的邁巴赫就停在他們面前。
“邁巴赫找到了，我們該換車了。”
“你的表情不對勁，為甚麼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諾諾有些疑惑，自己只是閉著眼睛假寐了一下，為甚麼路明非會這麼開心？
就因為和自己在同一輛車？
總不會是因為在雨裡飆車太爽，給他開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