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還是不知道怎麼說，因為他在進入聖心仁愛醫院的時候，小惡魔出現了。
小惡魔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路明非遠離諾諾和蘇小妍。
他告訴路明非，諾諾自從被奧丁的昆古尼爾鎖定的時候，死亡就是世界線的必然了。
如果想要改變諾諾的命運，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是路明非根本沒聽，他還沒有走進聖心仁愛醫院的大門，諾諾就被那柄命運之槍刺穿了。
路明非崩潰，哭泣，哀嚎，卻依舊改變不了諾諾死亡的結局。
直到……他付出了自己四分之一的生命和靈魂。
小惡魔並沒有給路明非殺掉奧丁的力量，只是給了他一個可以無限復活的存檔點。
只要他死了，就能夠重新回到聖心仁愛醫院的大門口，重新攻略這個副本。
相當於一個能夠無限死亡的模擬器，直到路明非能夠把諾諾救下來。
108次，路明非一共攻略了這個副本108次，諾諾就這麼死在了他面前108次。
光是讓諾諾避免開局殺，就重來了30次。
在第109次模擬之後，路明非找到了一條讓自己受重傷，但是諾諾和蘇小妍都能夠存活的方式。
當他完成攻略之後，小惡魔出現，告訴路明非他這四分之一的生命花得真值！
時間開始流動，身體也自己動了起來，就算路明非的眼睛快要睜不開了也一樣。
每一個動作精確到毫秒，每一發射出的子彈彈道，都和他第109次模擬時的軌跡一模一樣。
當路明非帶著兩個女人，從燃燒的小樓中逃出來的時候，他也暈倒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救人的具體過程路明非都已經不記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要重新複述一遍，搞得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說些甚麼！
猶豫了半天，路明非還是沒有把小惡魔出現的事情說出來，但是說出了自己在腦子裡面模擬了109遍的事。
就像是一個夢，他在夢裡找到了唯一能夠拯救兩個女人的路線。
路明非說完之後，頂樓的樓梯間裡安靜得和太平間一樣，好半天芬格爾才把手機摸出來，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第一醫院的精神科嗎？我想要給我朋友預定一張床位，他挺嚴重的。”
“亂打甚麼電話！”
路明非一把搶過了芬格爾手裡的手機，直接結束通話。
但凡手腳再慢上一點點，等下精神科的那些人就要把他給逮走了。
芬格爾也沒有搶回手機，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諾諾。
“師妹！你信路明非？”
“信，所有解釋不通的事情，只要疊加一個尼伯龍根入侵的前提，就全部能解釋通了。”
諾諾看了一眼天台上的狂風暴雨，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能想到的有兩種可能，先說第一種，路明非是被尼伯龍根選中的人，所以能夠進入到那個世界當中。
因為入侵現實，聖心仁愛醫院有一部分落在了尼伯龍根裡面。
而他夢到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尼伯龍根裡面親自做過的事情。”
諾諾沒有把話說明白，但是路明非和芬格爾還是聽懂了。
有關於尼伯龍根的情報，他們兩個全都是知道的，那裡是一個時間流速和外界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在北歐神話裡，它被叫做死人之國；在亞瑟王傳說裡，它被稱為遙遠的理想鄉。
總之那邊的時間幾乎不流動，不管在尼伯龍根裡面呆多久，回來之後還是和進入的樣子一樣。
就像是一個高維空間，在那裡面做的事情其實是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的。
也就是說，其實路明非已經真實地歷經過無數次了，這才會那麼英勇。
至於其他解釋不通的地方……無所謂了，反正他們對尼伯龍根也不怎麼了解，也挺正常的。
“那第二種可能呢？”
路明非知道諾諾說得不對，他知道所謂的模擬其實是小惡魔的手段，和尼伯龍根沒有關係。
而且……他還花了四分之一條命呢！
“第二種，路明非因為尼伯龍根是高維空間的緣故，看到了其他的109條世界線。
然後選擇了一條最好的，讓那條世界線成為了現在這條世界線。”
諾諾越說就越覺得自己這個側寫抽象，眼前這個“乞丐”可不像是能夠撥動世界線的狠人。
她用手指了指路明非兩隻被繃帶纏繞的手臂，還有自己包著紗布的腳。
“觀看世界線可能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所以這能夠解釋路明非現在這個狀態。
他的精神力現在已經用光了，不然也不至於連自己手臂的燒傷都不能治療。”
路明非：（???;)
雖然我搞不懂小惡魔的手段，但是我總覺得師姐說得對。
自己在模擬完之後腦瓜子一陣陣發矇，精神力還真就一點不剩了！
看來以後還真是不能隨便說真話了，不然遲早被師姐發現自己的小秘密。
諾諾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的嘴唇，有些遲疑地說道：
“不過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現在探究真相已經沒有甚麼意義了。
還是說說我提出來的另一個猜想吧，有關於在全世界消失的‘楚子航’。”
“師姐你找到楚師兄了？！”
路明非差點一把抓住諾諾的手，看見芬格爾高高舉起的手又退了回去。
諾諾倒是沒有在乎這個，而是死死地盯住了路明非的雙眼。
“嗯，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再說。第一：楚子航是不是曾經進入過尼伯龍根？”
“是，就在這座城市裡，他遇見過奧丁，他的父親為了保護他去世了。”
“第二，楚子航的言靈是甚麼？”
“【君焰】，控制火焰的超高危言靈。”
“第三，奧丁在你經歷過的那麼多次迴圈裡，是不是每一次身邊都有火焰相隨？”
“是……等等！”
路明非的腦瓜子突然靈光了起來，先是看了看一臉認真的諾諾，接著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芬格爾。
和諾諾一樣，他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實在是太緊張了。
“所以師姐你的意思是說，楚師兄就是奧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