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錯了。”
夏瑾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犬山賀身邊,挨著他坐在了沙發上。
“校長這人對龍族是不死不休,但是對於每一個在卡塞爾學院聽過課的人,都是一視同仁。
以他的年齡來看,我們都只是一群還沒有長大的小孩子。
小孩子不聽話,捱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也捱過揍?”
犬山賀這些年已經不是霓虹分部的成員了,所以對於卡塞爾本部的事情並不怎麼了解。
“沒有,我是乖孩子來著,早早的就在給家裡掙錢了。
不僅不用挨家長的打,偶爾給家長上點嘴臉也問題不大。”
昂熱眉頭一皺,發現自己好像在背一口巨大的黑鍋,急忙出聲打斷了夏瑾。
“你甚麼時候給家裡掙過錢了?”
“我那幾千萬刀樂到現在都還鎖在卡塞爾學院賬戶裡面,怎麼不算掙錢!”
夏瑾理直氣壯地訴說著自己當年的不易,好不容易掙點錢全都被昂熱老賊給黑了,
老賊還臭不要臉的用他的錢來威脅他,搞得他不得不給秘黨賣命,簡直不當人子……
夏瑾每說一句昂熱校長的臉色就黑上一分,明明是他打贏了,應該好好裝一下的,
但是夏瑾這一吐槽,怎麼搞得好像是他輸了一樣?
“學長,其實你過去那些事情,對於你來說就是童年創傷而已。
你那個該死的爹是個戰爭狂,所以他死了,可是錯誤卻被你們這些婦女孩子承擔了。
你覺得給自己的姐姐拉皮條,就是你的人生陰影了?
要不要我給你看看龍國大地上的屍山血海?要不要帶你去逛逛那些屠殺紀念館啊?”
夏瑾又連帶著刀鞘架在了犬山賀的脖子上,聲音猛然變得冰冷。
“戰爭對於雙方的普通人民都是一場浩劫,錯的是那些發動戰爭的人。
就像是那些神社裡面的牌位一樣,他們是你們的長輩親人,但是在我眼裡他永遠都是罪人。
你的童年陰影,和那些沉重的歷史比起來又算得了甚麼?
直面過去,這才是一個成年人應該做的事情。
不然你就是快要老死了,也依舊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
“夏瑾,你長大了。”
昂熱校長滿意的點了點頭,把自己喝了一半的馬提尼遞了過去,表示對於夏瑾的認可。
他是親手把夏瑾帶入到混血種和龍族的世界當中的人,夏瑾一開始來卡塞爾學院的樣子就在眼前。
這才過去了短短的一段時間,一個賭徒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哲學家賭徒!
他這個混血種頂級教育家,實至名歸!
小年輕嘛,有點不良嗜好正常的很,就像守夜人副校長,都一把年紀了不照樣還是垃圾人嘛!
“阿賀,你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9階【剎那】,讓我欣喜異常。”
“老師!”
犬山賀也明白了,為甚麼夏瑾能夠成為昂熱親口承認的繼承者了。
他現在也想和夏瑾還有昂熱一起喝一杯,以昂熱學生的身份。
“言靈是你鍛鍊的,如今的地位也是你自己打拼的。感謝的話就不用了。”
昂熱笑著站起了身來,把自己剛剛扔下的衣服給撿了起來。
“我當年是拉了你一把,但是我也利用你控制了霓虹分部,大家兩不相欠。
你和我之間也沒有談判的餘地,不管你們怎麼想,你們的‘神’都必須死!
我會親手挖出你們的秘密,然後再重建霓虹分部的。”
“老師!我們不想和您為敵,只是家族有自己的苦衷!”
犬山賀被夾在蛇岐八家和卡塞爾學院之間,立場是最為難的人。
他不想和昂熱為敵,因為那是改變了他一生的老師啊!
“我今天只是來看看你的,煽情的話要是說多了,可就沒有意思咯!”
昂熱校長的臉上出現了得意的笑容,他親手教出來的這個學生,沒有讓他失望!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從頭頂響起,四根槍管噴吐著刺目的火焰,熾熱的子彈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金屬彈幕。
這一片彈幕的目標,就是坐在舞池中央的昂熱三人!
犬山賀試圖發動自己的言靈,他不能讓自己的老師死在這裡!
不然真的就會變成夏瑾所說的那樣,蛇岐八家和秘黨只能不死不休了!
但是一隻有力的大手摟住了他的肩膀,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學長,有沒有見過【時間零】使用者眼中的世界?”
耳邊傳來了夏瑾的聲音,犬山賀一扭頭就看見了夏瑾豎著一根手指,指著他們的頭頂。
犬山賀抬頭看去,發現那些子彈全都停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環視周圍一圈,整個世界都陷入到了詭異的停滯當中,只有他和夏瑾能夠行動,
就連昂熱校長,都只能像是烏龜一樣緩慢移動。
“你把時間減速了多少倍?”
“校長剛剛才教過你,這點倍數一點都不重要。只要快上一點點就能夠決定勝負了。”
夏瑾一隻手摟著犬山賀,一隻手拽著昂熱校長,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彈幕射程之外。
昂熱校長因為體內有李霧月這位龍王的“卵”,體內的龍血濃度是上去了,
但是卻不是純正的黑王之血,這就導致他沒有辦法把【時間零】用到極致。
這才是他和夏瑾最大區別,夏瑾可是用系統兌換來的血統,純得很!
“給你看看【時間零】的世界,就是為了能夠讓你明白一件事。
掌握了這種言靈能力的混血種就這麼恐怖,可我告訴你如果【時間零】是龍王的基礎能力呢?”
“基礎能力?”
“龍王級別的存在,能夠取消所有的言靈力量,所以高階龍族之間的戰鬥,往往都是用牙齒和利爪決定勝負。
就連【時間零】也一樣,所以言靈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人類殺死黑王,靠的可不是言靈。”
犬山賀沒有想到夏瑾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事情,昂熱都還沒有同步他的時間,
就證明這件事情卡塞爾學院的人都不知道,當時他卻把這種情報告訴了自己,
一個霓虹分部的人?
夏瑾抬頭看向了頭頂上密集的彈幕,平靜的說道:
“學長,你說我能夠信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