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離開了一晚上,你就告訴我家沒了?”
昂熱校長看著眼前的這一堆碎石塊,心都在滴血,就像是有甚麼東西消失不見了一樣,
好比是人到中年開始脫髮,自己的每一根頭髮都屬於他們自己的名字,
他記得自己學院裡面的每一處地方,在他一百多年的人生當中,能夠留下的也就只有這些回憶了。
可是現在,全都沒了!
守夜人有些尷尬的站在昂熱校長的身邊,他發現最近這幾年自己也在走背運,前半輩子的尷尬場景都沒有這一兩年來得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瑾這貨和他們八字不合,好像從他進卡塞爾了之後,他們就沒好過!
不歸,也許路明非才是那個真正的衰仔,別人夏瑾好歹還殺了兩個龍王呢!
“其實,地上部分還好,除了一點建築和電器損壞之外,沒有多大的損失……”
“所以現在地下成甚麼樣子了?!”
昂熱校長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整個卡塞爾學院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大的在下面呢!
校長和副校長兩個人坐著搖搖晃晃的電梯開始深入地下,圖書館和英靈殿的電梯全都壞了,
現在他們坐的這一部電梯是校長室直達的那一臺,但也處於報廢的邊緣。
守夜人又撓了撓頭,開啟了手裡拿著的資料夾,開始一項一項的給昂熱校長彙報。
“先說壞訊息好了,咱們的魚缸壞了,裡面生活的那些個海洋生物死了一大半。”
“好訊息呢?”
“中午加餐,甚麼魚翅啦,金槍魚啦,海龜湯之類的管夠!”
看著被稱為“魚缸”的海洋生物基因儲存庫現在屍橫遍野,昂熱校長覺得有點呼吸困難,頭暈暈的。
守夜人從褲子口袋裡面把一瓶氧氣罐掏了出來,直接塞進了昂熱校長的懷裡。
“有點頭暈是正常的,我們的排風系統也壞了,暫時還沒有修好,供氧不足。”
“還有別的壞訊息嗎?”
猛吸了兩口氧氣之後,昂熱校長感覺自己緩過來不少,準備迎接下一場壞訊息的洗禮。
“植物基因庫‘花園’裡面的植物全都被燒了,現在還剩下一片焦土;
陸地動物基因庫裡面的動物也死得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是被掉下來的天花板砸死的;
你的收藏室現在亂成了一鍋粥,包括那座瑪雅人的金字塔現在也散架了……”
“你先等會兒,我再吸兩口。”
昂熱校長又吸了兩口氧氣,他有點高估自己了,壞笑他還是有點扛不住!
“沒事,我給你說好訊息就行了,聽完你會好受很多的。”
守夜人把手上的資料夾合攏了,一邊給昂熱校長拍拍後背,一邊說起了好訊息,
“植物雖然燒沒了,但它們都變成了優秀的花肥,我們能省一大筆錢!
動物死傷慘重,但是對於倖存下來的肉食動物來說就是一場饕餮盛宴,正在爽吃呢,
還有哦,那兩隻熊貓一點事都沒有,皮糙肉厚還是有好處的。
金字塔雖然散架了,但是石頭上面的字跡還算完整,勉強能看哦!
你的藏品其實也沒有任何損失,包括那具龍骨十字,都沒丟!
最關鍵的是,地下那個小型核反應堆很穩定,能夠繼續為我們供電五十年!”
昂熱:(╯°□°)╯︵┻━┻
靠!
哪有甚麼好訊息啊!
“所以是有初代種級別的龍族跑到我的收藏室裡面一通折騰,就是為了打一架?”
昂熱校長兩人已經乘坐電梯來到了最底層,看著眼前的炮擊現場,
抬腳就把那個試圖張嘴咬他的鍊金骷髏頭給踢飛了,畢竟是當年劍橋大學校隊第一後衛,腳上是真的有點東西的。
看著那個骷髏頭在牆壁上摔的粉碎,守夜人在資料夾上面記了一筆,
“校長,我不得不提醒你,剛剛你踢碎的那個骷髏頭,是這場地震中你唯一損失的鍊金物品。”
“龍骨十字呢?”
雖然那個骷髏頭也有它自己的名字,但是昂熱校長已經不在乎了,
龍骨十字是他和校董會最大的爭端點,如果這玩意兒丟了,他這個校長就真的當到頭了!
“諾,在那邊擺著呢。”
守夜人指了指前面晶瑩剔透的骨骼,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們沒有搞懂那個在這裡打架的龍類生物是甚麼意思,所以連動都不敢動,就等著你回來看了。”
昂熱校長皺著眉頭看著造型別致的龍骨,好像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這個穿著揹帶褲,頭上戴著中分假髮,手裡拿著個籃球是甚麼意思?”
“不知道,諾瑪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沒有找到相關的資料。”
“給我查!必須要找到這個打籃球的人!”
“誰會穿著揹帶褲和中分假髮打籃球嘛……”
“嗯?”
“好好好,查查查。”
守夜人只能是順著昂熱校長的話來說了,混血種的血壓原本就比一般的人類要高,
要是自己還刺激他兩句,他都怕昂熱這老東西等下血從天靈蓋上衝出來!!
“還有一件事,學校雖然說都被毀成這樣了,調查團還是要召開有關於楚子航的聽證會,
並且把夏瑾也一同當成了稽核物件,所以問題其實還挺嚴重的。”
“有甚麼好嚴重的?楚子航現在就是無懈可擊的狀態,所有的準備我們都給他做好了,
夏瑾更是個滑不留手的泥鰍,真正能夠對他不利的證據早都被他消滅掉了,
身為一個賭徒,怎麼都不會被別人抓到他出千的!”
昂熱校長突然之間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守夜人說的不是兩個學生的問題很嚴重,
而是那群調查團的問題挺嚴重的,或者說挺危險的!
楚子航還好,一身龍血全都被抽走了,就算是想要鬧事也鬧不出甚麼大事來。
但是夏瑾這個敢於讓校董下跪的神經病……誰能知道他會幹甚麼啊!
“聽證會甚麼時候開始?我突然感覺有點心慌是怎麼回事?”
守夜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很有西部氣息的懷錶,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之後說道:
“五分鐘前,現在我估計已經到了質證階段了。”
“這下我們好像只能祈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