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第三道箭矢破空而出,金芒撕裂長空,精準洞穿蛇蝰頭顱。
蛇蝰身軀僵立,雙目圓睜,嘴微張著,似有遺言未吐,卻再發不出半分聲響。
赤金色烈焰自其傷口瘋狂蔓延,瞬息將他吞噬,化作漫天飛灰,風一吹,揚起滿天灰塵。
第二場生死擂臺,就此落幕。
人族陣列瞬間爆發出震天歡呼,二比零的比分如一座巍峨大山,沉沉壓在魔人族心頭,令一眾魔族面色鐵青。
……
魔人族陣中,蛇魔主神情緊繃,斗篷下的分叉長舌頻頻吞吐,嘶嘶作響。
他面色陰沉,卻並非為麾下子弟戰死而惋惜。
於自身漫長歲月而言,子孫後輩不過如過眼雲煙,死幾個單甲天賦不值一提。
蛇魔主真正心疼的,是黃金果資源。
敗一場,分到手中的黃金果便少一分。
“原來如此。”蛛魔主眸子微眯,目光落在擂臺上正在收拾戰利品的炎陵,“這火族少年炎陵,身負甲級御獸天賦永珍兵主,外加甲級銜尾霸王體。”
他心中飛速盤算應對之策。
知曉對手天賦。
便可針對性出手,局面便好掌控得多。
蛛魔主輕拍手掌,隨意朝身旁一道窈窕魔影示意:“蛛洱,你是我蛛族精心培育的天才,同樣身負雙甲天賦,若是遇這炎陵,可敢應戰?”
“可。”
窈窕魔影微微躬身,聲線淡漠清冷。
“我的天賦,或可剋制他的永珍兵主天賦。”蛛洱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靜,“與他一戰,有八成把握,將其斬殺於擂臺。”
“好。”蛛魔主嘴角勾起笑意,“你若能斬他,本座任你隨意挑選一頭聖獸。”
“多謝祖宗。” 蛛洱道了句,不再多言…
擂臺上,炎陵收起戰利品,將蛇蝰的獸戒與散落的聖獸殘骸盡數收入囊中。
“炎陵兄靈力耗損頗大,不如暫且休整,由我接替第三場生死擂臺。”人族七階御獸師中,一名黃毛青年主動上前,大步踏出陣列。
青年一頭黃毛亂糟糟如雞窩,膚色古銅,身形壯碩,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模樣吊兒郎當,卻透著一股悍然氣勢。
此人名土龍,乃是神血後裔土族之人。
炎陵略一遲疑,輕點頭顱,拍了拍龍馬頭顱,將其收回獸戒,轉身下擂。
“土龍兄,多加小心。”
“放心。”
土龍走上擂臺,雙目掃過全場,最終在魔人族陣列中,迅速鎖定住一人。
“你,敢上來一戰?”
他徑直指向一名裹在黑袍裡的御獸師。
被點名的魔族御獸師眉梢微挑,隨手掀開黑袍,一張嫵媚妖嬈的容顏映入眾人眼簾。
對方墨綠長髮垂腰,丹鳳眼媚意流轉,身後蠍尾輕擺,尾尖毒針寒光凜冽。
這,竟是一名女子。
“蠍靈,你乃我蠍族青年翹楚,殺了他。”一尊魔人族神境御獸師沉聲開口,嗓音沙啞如鏽蝕鐵器。
“是,老祖。”蠍靈面露恭敬,衝蠍魔主行禮。
她身姿搖曳,緩步登臺,指尖把玩著一柄漆黑匕首,每一步落下,身後蠍尾便輕輕一顫,宛若伺機撲殺的毒蛇…
新一輪生死擂臺,正式開啟。
夜玄觀戰片刻,見土龍與蠍靈各自喚出契約聖獸廝殺、雙方一時難分高下,便收回目光,意識沉入須彌心。
空間之內,黑姬化作白光麒麟,通體雪白,鱗甲溫潤如玉,四蹄踏動著銀白色光暈,正凌空傾瀉光屬性靈力。
聖獸金翅鵬鳥振翅懸於其側,雙翼展開,赤金烈焰與聖潔白光交織纏繞,一點點淨化著侵蝕空間的紫色毒痕。
這是聖器紫毒蠅笛留下的餘毒。
紫色毒痕宛若一道猙獰傷疤,橫亙在空間天幕上,不斷腐蝕著空間壁壘。
若不清除,毒氣蔓延,後患無窮。
在黑姬與金翅鵬鳥合力下,毒痕正以肉眼可見速度縮減,朦朧紫霧被層層驅散。
“吼。”見到夜玄意識體,正與暝燭蹲在一旁觀望淨化的混世魔猿憨憨一笑,順手丟來一根金黃香蕉。
似是在說,請老闆你吃香蕉。
夜玄意識體接過,見須彌心空間局勢穩定,心中懸著的石頭落地。
他拍了拍魔猿肩膀,又揉了揉暝燭大腦袋,意識一轉,已是進入煉妖壺空間二層。
二層空間昏暗寂靜,唯有幾盞經久不滅的長明燈在角落搖曳,散出微弱光暈。
盤龍石雕盤踞在空間正中,此刻異常安分。
它閉目垂首,龍鬚輕垂,似在沉睡。
老實得近乎沉默。
說起來,盤龍石雕心中著實有些憋屈。
按原本計劃。
盤龍石雕原本有把握一步步反客為主。
最終掌控夜玄。
怎料流放之地那兩個大傻春壞了大事,強行帶著這小子越獄而出,來到這靈力豐饒、資源充沛的荒妖界。
貧瘠之地尚能限制其成長,可到了這富饒地界,夜玄各種實力突飛猛進,成長速度恐怖至極。
如今,它早已沒十足把握將其牢牢掌控。
夜玄背手而立,望著裝睡的盤龍石雕,面色平靜無波,同時緩緩伸出手,香蕉直指盤龍石雕,“老東西,拿點寶貝出來。”
前一句“老東西”,已讓盤龍石雕眼皮猛地一跳;後一句“拿寶貝”,更是讓它瞬間破防。
盤龍石雕緩緩睜開紅眸,龍瞳中閃過怒色,卻強行壓下火氣,聲音低沉:“孩子…我說過…公平交易…方可共贏,天下沒有白得的好處…你需以充沛靈魂…”
“少廢話。”夜玄直接打斷,整個人蠻橫得像個山匪,“就問你給還是不給。”
“今時不同往日,你日後能否重獲自由,全憑夜某心情。”
盤龍石雕聽罷,胸中怒火翻騰。
混蛋。
瞧瞧這模樣,開了眼界,稍有成就。
就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給不給?”夜玄再次開口,“我參加生死擂臺一事你應該知道,外面都是神境御獸師,煉妖壺若是落入某位大能之手,被關在壺中的你,定會被百般研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年目光直視盤龍石雕那雙赤紅色龍瞳,聲音柔和幾分:
“黑姬待我如己出,我待黑姬如初戀。”
“資源,給;自由,給;領地、小弟,都給,怎麼快活怎麼來。”
“你若是真心待我,我又怎會虧待於你?”
盤龍石雕陷入沉默。
赤紅色龍瞳明滅不定,如同兩盞在風中搖曳的燈火。
它在思考。
在權衡。
夜玄的話,戳中了盤龍石雕最深的恐懼。
煉妖壺若是落入神境御獸師大能之手,以那些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手段,它絕對藏不住。
到時候,被研究、被剖解,都是輕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是危言聳聽。
而夜玄對黑姬的態度,它看在眼裡。
那隻小麒麟,資源、自由、領地,小弟,要甚麼給甚麼,在須彌心空間裡,黑姬活得比外面的野生聖獸還滋潤。
它盤龍石雕。
堂堂老資歷,難道還不如一隻小麒麟?
“你說話算數?”盤龍石雕開口,也不結巴了,聲音沉悶,帶著幾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