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蘊聖園入口處,不少被園中妖獸認可的御獸師已經在此等待。
有人喜笑顏開,身邊跟隨心儀的妖獸。
還有人愁眉苦臉,對身邊妖獸不太中意,卻被單方面看上。
曹蛇便是後者。
他站在一棵樹下,胖臉上寫滿鬱悶,眼神都透露著無奈。
身旁地面上,仰天趴著一隻肚皮上印有粉色月牙痕跡的大胃袋泰坦龍貓。
這隻肥貓,比他的前兩隻體型都要大。
圓滾滾的肚子高高鼓起,四條短腿粗壯如柱,耳朵尖上各有一撮白毛,看起來頗為喜感。
第三隻泰坦龍貓,且是雙天賦混種妖獸。
曹蛇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跟泰坦龍貓有甚麼不解之緣,逛了大半個蘊聖園,遇到的皇獸少說有幾十只。
有威風凜凜,有優雅高貴,有兇猛霸道的,可偏偏沒有一隻看上他曹某人。
唯獨這隻肚皮上有星星的肥貓,興許是嗅到前兩隻同類味道,竟主動找上門來堵路。
意思很明顯,看上你了,以後負責養我。
曹蛇當時的心情很複雜。
但轉念一想,好歹是隻皇獸。
還是雙天賦混血種,總比空手回去強。
萬般無奈之下,只好選擇收編。
於是,第三隻泰坦龍貓,就這麼跟著他。
白禮站在不遠處,面色平靜。
他肩膀上趴著一隻藍色水母狀小妖獸,體型只有巴掌大,觸手柔軟如絲。
皇級血脈,藍妖水母。
這是一隻輔助型妖獸,戰鬥力不強,但戰略價值極高。
白禮在蘊聖園深處的一處幽潭邊發現了這隻小傢伙。
對方正在被另一隻木屬性皇獸霸凌欺負。
他只是簡單出手恫嚇一番,驅散施暴的皇獸,未曾想竟贏得認可,然後,就沒有然後…小傢伙主動跟隨白禮。
“唉。”曹蛇側身靠在泰坦龍貓綿軟肚皮上,望著龍貓那張扁平的大圓臉,又望了望空中飄過的白雲,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王老弟是三十強,不像我們,他具備挑選聖獸的資格。”
“過去這麼長時間,也不知會被哪隻聖獸認可。”
白禮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撫摸著肩上小水母透明的傘蓋。
藍妖水母眯著眼睛,觸手微微卷曲,發出舒適的微弱熒光。
曹蛇見白禮不理他,也不惱,自言自語起來。
聽著耳邊來自曹蛇的絮叨,白禮似有所感,眸子微微眯起,突然望向天邊,“來了。”
曹蛇一愣,順著目光望去。
這一看,眼睛頓時凸出,嘴巴張成O形。
但見天穹上空,一道金色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飛來。
那流光熾烈耀眼,如同一輪移動太陽,所過之處,天際都被染成金黃色,留下道道長金色尾跡。
距離近了,流光中,顯現出一道龐大的身影。
那是一頭威武霸氣的金翅鵬鳥。
而在金翅鵬鳥寬闊的背脊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衣袂飄飄,黑色長髮被風吹起,在金色光芒中格外醒目。
來者正是夜玄。
“我靠,王老弟弄來一隻聖獸金翅鵬鳥。”
他聲音極大,聚在入口處的百來名御獸師紛紛抬頭望去。
這一看,個個目露羨慕,眼中滿是複雜。
“金翅鵬鳥…”
“那可是蘊聖園中公認的上等聖獸,出生即為聖獸血脈,不是混種,卻自帶兩種天賦,想不到第十七防區的傢伙,竟能得到此等頂尖聖獸認可。”
“是啊。”
幾人竊竊私語,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金翅鵬鳥在入口上空盤旋一圈,隨即收翅降落。
夜玄一躍而下,抬手輕輕一揮,一道銀色光暈將金翅鵬鳥籠罩,轉瞬便將其收入須彌心空間。
曹蛇一臉羨慕,上前戳了戳夜玄肩膀,“我靠,王老弟,你是怎麼征服這隻金翅鵬鳥的?”
夜玄揮了揮手,又搖了搖頭,語氣輕描淡寫,卻又帶著幾分肆意:
“說來話長,簡單來講,我總共遇見四隻聖獸,這四隻聖獸都挺認可我的為人,甘願追隨於我,其中甚至還有一隻擎蒼青龍,它們都想成為我的妖寵,為了獲得唯一名額,彼此間竟大打出手,一番激戰,這隻金翅鵬鳥最後勝出。”
興許是夜玄吹牛皮不打草稿,張嘴就來。
曹蛇反正是深信不疑,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目露佩服。
兩人吹牛打屁間,陸續有人駕馭妖寵回歸。
每當有聖獸名額者攜追隨聖獸降臨。
皆會引起場中眾人驚呼。
值得一提的是,那隻曾主動向夜玄提出要求的天青瀾鳥,竟被木家木情收服。
見五百四十人盡數到齊,空間嗡鳴撕裂,焚天羽君從中踏出,“時辰已到,準備回南疆第十七防區。”
他抬手,五指張開,對準虛空輕輕撕扯。
“刺啦——!!!”
熟悉的金色空間裂縫顯形,直通第十七防區。
“跟上。”焚天羽君抬腳踏入空間裂縫。
夜玄等人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眼前一花,腳下一實。
再睜眼時,已是站在第十七防區練武場的擂臺上。
焚天羽君轉過身,不急不慢掃視眾人。
“後日辰時,七階最強三十四人在此匯聚,統一前往黃金古樹參加與魔人族的生死擂臺,為人族爭光,屆時將由我等神境親自護送。”
“散了吧。”
焚天羽君話音落下,人群抱拳行禮道別散去。
夜玄原本打算約上白禮與曹蛇喝一頓,捏捏腳放鬆放鬆,誰知沒走幾步,耳邊突然響起焚天羽君的聲音。
“小傢伙,你留步,有人要見你。”
夜玄聞言瞳孔微震,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有人要見我?
這個節骨眼上,誰會點名要見自己?
夜玄想不明白。
他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衝白禮與曹蛇二人示意一下,讓他們先走。
曹蛇一愣,張了張嘴,卻被白禮拽了一下袖子,兩人對視一眼,默默離開。
夜玄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恭敬走向焚天羽君面前,抱拳行禮,“敢問焚天神君前輩,是何人要見我?”
神君,是對神境強者的尊稱。
倘若日後,夜玄也能晉升神境御獸師,名字後面自然也會掛上這兩個字兒。
焚天羽君看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見到便知。”
他再次抬手,五指張開,輕輕一揮,神力無聲爆發,“放輕鬆,我送你一程。”
音落,夜玄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頓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強行包裹。
這種感覺,就像是身處深海中的一艘孤舟,身不由己,被無形洋流裹挾著向前。
眼前沒有光,沒有聲,只有無盡的虛空和窒息般的壓迫感。
神境御獸師,恐怖如斯。
夜玄甚至來不及反應,那股力量便已消散。
眼前視線恢復。
他已是身處一處陌生的帳篷內。
帳篷不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案。
案上擺著一壺酒、一隻杯、一盞燈。
燈火搖曳,將帳篷內照得昏黃而溫暖。
一道金光人影正坐在案後,慢條斯理喝著小酒。
那人周身纏繞著淡淡金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卻讓夜玄呼吸都為之一窒。
身纏金光,是神境強者!
夜玄心中一緊,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沉穩,“晚輩王麻,拜見神君前輩,不知前輩喚我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