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隨著自爆結束,黑色煙霧很快消散…
觀望的眾人都不禁被這一擊威力所震驚。
只因那隻七階六星木藤巨妖,竟被影猿炸得只剩兩條粗碩的藤蔓巨腿駐紮在擂臺,大半截身軀已是消失不見。
斷裂處,翠綠色汁液汩汩流出,在擂臺上匯成一小灘。
“王老弟,白禮這傢伙竟然藏拙,沒想到還有這般驚人底牌。”曹蛇又驚又奇。
夜玄目露凝重,沒有說話。
影猿被白禮用七千年壽元強行提升至七階十星,這一擊大範圍自爆威力,當真恐怖。
若是當日白禮對自己用出這招,即便夜狩有狂神天賦加持,恐怕也要吃不小的虧。
“白先生的殺招,果然不俗。”擂臺對面,少女木情態度依舊真誠,沒有半分嘲諷之意,“不過,木藤的生命力,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頑強得多。”
話音落下。
木藤巨妖殘缺的雙腿上,翠綠色光芒驟然亮起。
只見那斷裂藤蔓處,新生的藤蔓以肉眼可見速度生長,並迅速交織纏繞。
編織成身軀、手臂、頭顱。
藤蔓如同活物蠕動,一層一層填補缺口。
前後不過數息。
木藤巨妖便已恢復如初,百丈高魁梧身軀重新屹立在擂臺上,手持荊棘巨錘,頭戴王冠,一如之前威嚴赫赫。
白禮面色微沉。
木藤巨妖的天賦,枯木再生。
木屬性妖獸,向來以生命力旺盛著稱。
擅長打“消耗戰”。
而聖級血脈級別的木藤巨妖,更是將這種特性發揮到極致,堪稱不死不滅,只要木藤巨妖核心不毀,哪怕只剩一小截藤蔓,也能進行無限再生…
這比影猿還要賴皮。
“木家的木藤巨妖,果然名不虛傳。”白禮深吸一口氣,抬手再次拍向影紙。
“嗡!”
眾多黑色粒子飛舞,在擂臺上空快速凝聚。
方才自爆的影猿重新成形,六臂握刀,穩穩落地,氣息雖然比自爆前弱幾分,但依舊維持在七階十星水準。
白禮面色微微泛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七千年壽元強化消耗,算上方才自爆的三百年,再加上覆活的微量壽元消耗,自身壽元儲備已經所剩不多。
不能再繼續拖下去!
想贏。
必須找到這隻木藤巨妖的核心,並將其重創。
心念間,白禮正盤算著如何尋找木藤巨妖的核心並將其重創,對面的木情卻微微嘆了口氣。
一道聲音聚音成線,快速沒入白禮耳中:
“白先生,你剛剛踏入七階一星,還年輕,前途無量,在我看來,這場與魔人族之間的生死擂臺比鬥,你完全不必上場。”
白禮眉頭一皺,面色冷峻。
他自然聽得出木情話中的善意。
不是嘲諷,不是輕視。
而是真真切切地覺得他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畢竟,生死擂臺,九死一生。
以他白家子弟的身份,即便不上擂臺,日後也能在萬妖殿謀得一個好前程。
“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
白禮是個犟種,不為所動。
他抬手,再次搭上影紙,準備發動新一輪攻勢。
木情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那我就要用全力了,白先生,用木家的底蘊,勸退你。”
話音落下,場地中,憑空出現兩尊浩瀚巨影。
一者,通體漆黑,形如一棵參天古松,樹皮裂如龍鱗,樹幹中央生有一枚詭異獨眼。
七階六星聖獸,獨眼鬼松。
一者,通體青翠,形如一條蜿蜒盤旋的木質長龍。
龍軀由古木構成,層層疊疊,龍背上,長滿密密麻麻青色古木,古木頂端開著一朵朵翠綠色小花,散發著沁人心脾清香。
龍首高昂,龍瞳碧綠如玉,威嚴赫赫。
七階六星聖獸,青木古龍。
三尊七階六星聖獸,並肩而立。
木藤巨妖在左,獨眼鬼松在中,青木古龍在右。
三股聖獸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三座無形大山,壓得整座擂臺都微微發顫。
擂臺上空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置泥潭。
場中,所有人的心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呼吸一窒。
聖獸!
三隻七階六星聖獸!
這就是荒妖界最頂尖的五大家族木家的底蘊。
不是一隻,不是兩隻,而是三隻。人群中,一片死寂。
“三隻,我靠,三隻聖獸!”
“白禮完了,木系聖獸以生命旺盛著稱。”
“一隻都難纏的很,三隻怎麼打?”
“這就是五大家族的實力嗎?隨隨便便一個後輩,就是三隻聖獸?”
“隨隨便便?喝多了就滾吶,你在說甚麼胡話?木情在木家年輕一輩中排在首席,可不是甚麼隨隨便便後輩,人家是被當成下一任“家主”進行培養。”
“…”
夜玄眼皮狂跳,心中同樣震驚不已。
三隻七階六星聖獸。
木家,不愧為萬妖殿五大家族之一。
這等底蘊,當真恐怖如斯。
擂臺上,白禮如鯁在喉,一個字都說不出。
一隻木藤巨妖已經夠難纏,再生能力強得離譜,打都打不死。
現在又來兩隻——獨眼鬼松,青木古龍。
三隻聖獸配合,攻防一體,幾乎沒有短板。
這怎麼打?
白禮深吸一口氣,閉目沉思片刻。
再睜眼時。
眼中已無半分猶豫。
“我認輸。”
他有些不甘,心中納悶至極。
木情收回三隻聖獸,抱拳行禮:“承讓。”
白禮收回影猿,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
走下擂臺,白禮回到人群中。
夜玄與曹蛇二人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老弟,你輸了,輸給富婆。”
白禮一愣,一臉納悶:“富婆?甚麼富婆?”
“剛剛臺上的妞。”曹蛇一臉理所當然。
“三隻聖獸,隨手就能拿出,不是富婆還能是甚麼?”
白禮嘴角抽搐,無言以對。
沉默會,他憋出一句話:“我確實輸了,不過不是輸給剛才那木家小妞。”
“而是輸給了木家。”
夜玄點頭,深以為然。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十年寒窗比不過三代經商,三代經商不如祖上扛槍,祖上扛槍也沒有烏紗帽香。
曹蛇胖臉寫滿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還好,我輸給王老弟你,要是讓我對上那個木情,怕是連三招都撐不過。”
白禮瞥了他一眼:“倒是會往臉上貼金,你連王老弟妖寵的一刀都撐不過,對上木情,結果也一樣。”
曹蛇搓了搓手掌,悻悻一笑。
再次拍了拍白禮肩膀,夜玄隨口安慰道,“第三輪六十八進三十四,我若是能遇到那叫木情的小妞,定幫你報仇。”
“得了,你要是能贏她,我名字倒過來寫。”白禮斜眸一瞥,同時張嘴接住湫湫小心翼翼丟過來的一枚黑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