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我上臺了。”夜玄取出木籤瞅了瞅,莞爾一笑,隨即走上擂臺。
他的對手早已站在臺上,為一名面板黝黑、全身紋滿詭異圖騰紋路的青年。
這些圖騰紋路從脖頸一直延伸到手腕腳踝,宛若活物,在面板下緩緩蠕動著。
見到這全身紋滿詭異圖騰紋路的青年,臺下的白禮,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弧度。
“姓王的這下子運氣算是到頭了,上來就挑到一名能輕易掀七階桌的對手。”
“他誰?”曹蛇好奇,忍不住詢問。
“祭九。”白禮吐出兩個字,“祭之一族的天驕。”
“祭之一族?”曹蛇皺眉,顯然沒聽過這個名頭。
“沒落的神血後裔家族。”白禮緩緩開口,帶著幾分唏噓,“祖輩那位神境強者死後,便隱退世間,常年生活在荒蕪的沙漠地帶,終日與黃沙為伍,不問世事。”
“祭九這傢伙,大我十歲,如今已是七階六星御獸師,算是佔據年齡優勢。”
“不過能以旁系身份,在祭之一族脫穎而出,殺出一條路,天資和心性都不可小覷。”
曹蛇心中一驚,沒由來有些擔憂夜玄。
場中不少人認出祭九的身份,議論紛紛。
“那是祭九?祭之一族的人?”
“祭之一族不是早就隱世了嗎?怎麼派人來參加選拔了?”
“聽說祭之一族雖然隱世,但每代都會派出最優秀的天才出來歷練,只是行事低調,很少被人注意到。”
議論聲此起彼伏,連高臺上那幾十位神境強者,也有幾道目光落在祭九身上。
“第七防區的祭九,很不錯。”一位周身籠罩著金光的未知神境強者開口,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祭之一族出來的天才,勉強有祖輩幾分風采。”
陸續有神境強者點頭認同,顯然都挺看好這位祭九。
擂臺上,祭九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牙齒:“在下祭九,敢問仁兄如何尊稱?”
“王,王麻。”夜玄抱拳回禮。
“原來是王麻老弟。”
祭九點頭,目光落在夜玄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也不多言,抬手一揮。
“吼——!!!”
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全場,擂臺上,竟憑空出現一隻比蒙妖獸。
這隻比蒙妖獸約莫三丈,體型遠比一般的比蒙巨獸要嬌小,卻更加精悍。
頭生彎曲羊角,赤面獠牙,雙臂粗如樹幹,虎背蜂腰,渾身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侵略性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它周身澎湃燃燒著的黑紅色火焰,那火焰不同於尋常火焰,散發著一種詭異陰冷氣息。
七階六星聖獸,炎獄比蒙。
“嗡!”
炎獄比蒙一出現,便張開雙臂仰天長嘯,黑紅色火焰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絢麗火花。
“嘶。”
“是聖獸…炎獄比蒙,火、暗雙屬性,天賦為黑靈焰。”
“祭之一族果然底蘊深厚,隱世這麼多年,還能培養出這種級別的聖獸。”
夜玄目光微凝,盯著對面那隻赤面獠牙巨獸,顯然也已經認出對方身份。
“嗡——!!!”
夜玄腳下影子微微顫動,夜狩從中緩緩浮出,一對青金色蟲瞳死死盯著對面炎獄比蒙。
“王麻老弟,你的妖寵很有意思。”
“你的也是。”夜玄淡淡道。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高臺上,焚天羽君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隨即搖晃手中金色鈴鐺。
“鐺!!!”
伴隨著鈴聲炸響。
祭九率先透過獸契指揮炎獄比蒙發動攻擊。
“吼!”
炎獄比蒙動了。
詭異的是,它並沒有如眾人預料那般攻向夜狩,而是雙手一拍,凝出一枚古樸的黑紅色圖騰柱,圖騰柱上刻滿密密麻麻符文,頗為詭異莫測。
隨即,炎獄比蒙雙臂發力,將圖騰柱狠狠往地面一沒!
“嗡——!!!”
黑紅色火光驟然爆發,以圖騰柱為中心,一道淡紅色光環向四周瘋狂擴散。
那光環如同水波盪漾。
轉瞬便將擂臺的場地籠罩其中。
“是炎獄比蒙一族的專屬獸技,逸靈圖騰!!!”
臺下,有老牌御獸師認出這圖騰柱來歷,低聲講解給身邊人聽,帶著幾分忌憚:
“逸靈光環內的生靈,將會源源不斷流失體內靈力,靈力這東西,對於御獸師和妖獸都至關重要,釋放御獸師天賦、施展妖獸獸技,都需靈力加持。”
“一旦靈力虧空,無法釋放獸技,妖獸也只能貼身肉搏,如同拔了牙的老虎,威脅大大降低。”
“這就是炎獄比蒙的戰鬥作風,它不急著一口吃掉對手,而是先佈下戰場,把對手拖入自己的節奏,慢慢磨死。”
開口的老牌御獸師目中,多出幾分同情。
對上炎獄比蒙這種擅長持久戰的聖獸,如果不能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劣勢越大。
夜玄站在逸靈光環邊緣,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靈力正在緩慢流失,雖然速度不快,但水滴石穿。
若是百來餘呼吸。
只怕連施展御獸師天賦所需的靈力都不會剩下。
“夜狩,幻影分身,把那圖騰摧毀掉。”
“嘶!”
夜玄剛透過獸契下達指令,夜狩動了…
它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閃電,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自四面八衝向炎獄比蒙!
祭九戰鬥經驗老辣,反應極快。
他顯然知曉朧夜之主這種精通速度的聖獸,必定會第一時間摧毀逸靈圖騰。
在夜玄下達指令一瞬,他已同步透過獸契傳遞應對指令。
“炎獄,防禦獸技,黑冰死棺。”
“吼!”
炎獄比蒙雙拳合攏,黑紅色火焰驟然變色,化作一股冰寒之力,狠狠砸向地面。
“嗡!!!”
黑色的冰花以圖騰柱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寒冰凝結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便凝聚成一具厚重的黑色冰棺,將整根逸靈圖騰盡數包裹封鎖。
“咔嚓!!!”
黑棺凝成的同一瞬間,夜狩已閃擊而至。
炎獄比蒙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捶地的雙臂,夜狩那對巨大骨質螳刀已是重重落在黑色冰棺上,發出震耳欲聾轟鳴。
刀光炸響,冰屑紛飛。
黑棺上,多出一道深深刀痕,卻並未碎裂。
“好硬的棺材。”
高臺上,一名周身籠罩金光的神境御獸師忍不住開口,帶著幾分感慨,“依老夫看,至少得十來刀才能轟爆。”
在普通御獸師眼中,夜狩速度快如閃電,無法捕捉。
可在神境強者的視角里,夜狩的每一個動作都慢如螻蟻,清晰得如同定格畫面。
祂話音剛落,夜狩反應過來,改變策略。
它沒有繼續強攻。
而是在炎獄比蒙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身形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轟出一刀。
這一刀,與方才截然不同。
螳刀上,詭異的震顫之力瘋狂湧動著。
刀光匯聚成一線。
帶著穿透一切的鋒芒,狠狠斬向黑棺!
獸技·裂甲崩斬。
“轟隆!!!”
悶響炸開。
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滲透進黑冰死棺防禦,繞過外層堅硬冰壁,精準擊中內部那根還在散發著光芒的圖騰柱。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從黑棺內部傳出。
下一個呼吸,黑紅色的光芒驟然熄滅。
逸靈圖騰,碎了。
高臺上,數名神境御獸師不約而同扭頭望向方才開口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