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感激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將魔藥收好,望向煉魔大師眼神愈發火熱。
“走吧。”
煉魔大師大手一揮,率先朝帳外走去。
眾人緊隨其後。
約莫一刻鐘,夜玄等人跟隨煉魔大師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巨型金色帳篷前。
帳篷佔地極廣,金頂紅柱,帳外侍從林立,燈火將整片夜空映得亮如白晝。
侍女掀開帳簾,夜玄隨眾人魚貫而入。
此時,帳中已坐滿人,皆是鎮守第十七防區的世家、宗族高層,個個氣息深沉,衣著華貴,平日裡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卻神色恭謹,腰背挺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於主座上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
其身形魁梧,黑髮長而飄逸,梳理得一絲不苟。
面容剛毅硬朗,下頜蓄著短鬚,眼神如鷹般犀利,即便只是閒散地坐著,也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壓迫感。
他身著金袍,衣料泛著流光,領口袖口以金絲金珠點綴,手上戴著玉指環,還有幾枚碩大的金獸戒與金珠手串。
而在中年男人懷中,此時正依偎著一名南疆異域風情絕色女子,這女子生的國色天香,眉眼含情,窈窕身軀披著淡金色錦裙,依靠在他肩頭,纖纖玉手捧著酒盞,伺候得無微不至。
夜玄掃視一眼。
隨又迅速收回視線。
想必,這位就是神境御獸師焚天羽君。
煉魔大師單獨上前行禮,“晚輩拜見焚天前輩。”
主座上中年男子抬眸,雙目綻放淡淡金光,好似一頭翱翔鷹隼在巡視領地。
“好久不見,大師貌似又胖了。”焚天羽君笑了笑,聲音低沉渾厚,隨手端起酒盞,“坐吧。”
面對這位調侃,煉魔大師壓根不敢反駁,應聲落座,眾人也各自尋位坐下。
夜玄挑了個不起眼角落,混世魔猿蹲在身後,警惕端詳焚天羽君懷中女子。
九小姐同樣如此,小臉緊繃,翅膀半張,一副隨時準備撕裂空間跑路架勢。
影子裡,夜狩更是躁動不安。
見三隻妖寵警惕模樣,夜玄心中大致有所猜測。
那位依偎在焚天羽君懷中、眉眼含情的絕色女子,恐怕就是神獸清霄錦雞的人形態。
焚天羽君有所察覺,目光朝這邊瞥視。
片刻,他低頭輕輕拍了拍懷中女子後背,低聲說了句甚麼。
女子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乖乖起身,退到一旁乖巧坐下。
“都別拘束。”
焚天羽君端起酒盞,不急不緩,隨和自然:
“本君今日前來,乃是奉命鎮守南疆第十七防區。”
一語落下,全場眾人心中皆是猛地一沉。
坐在夜玄身旁的曹蛇眼皮驟然一跳,壓低聲音道:
“王兄弟,連焚天羽君大人都親自坐鎮,看來南疆不久後,必有大事發生。”
夜玄微微頷首,目光看似平靜,手下卻絲毫不慢,不動聲色地將桌上幾碟精緻吃食偷偷收入獸戒,動作熟練…
首座上,焚天羽君一飲而盡,隨手放下酒盞,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又丟擲一則驚天訊息:
“諸位,經多方勘測,黃金古樹即將提前綻放。”
“屆時難免一場腥風血雨,古樹所結黃金果,絕不能落入對面魔人族之手。”
話音剛落,全場瞬間譁然!
夜玄眉頭微蹙,面露疑惑,黃金古樹?黃金果?
他輕輕碰了碰一旁埋頭大吃的曹蛇,低聲問道:“曹兄,這黃金古樹究竟是何物?”
曹蛇擦了擦嘴角,壓低聲音,飛快為他解惑:
“王兄,你一看就是外來歷練的吧?這黃金古樹,來頭可非同小可。”
他往夜玄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那古樹紮根南疆腹地,樹幹粗愈千丈,直插雲霄,堅硬到極致,就算數十名神境御獸師聯手轟擊,都傷不了它半分樹皮,自人族有記載以來,它便屹立在此,無人知其根源。”
“古樹每隔千年才結一批黃金果。”
“此果內蘊海量黃金靈氣,最頂級的一枚果實,傳聞曾開出上萬縷,黃金靈氣的箇中價值不用我多說,八階御獸師衝擊九階境必備寶貝,市面上一縷便值百萬地晶幣,常年缺貨。
曹蛇聲音停頓,複雜地瞥了一眼焚天羽君:
“人族與魔人族征戰多年,最初的爭端,說白了就是為了這棵樹,誰能掌控大量黃金果,整體實力便會飛躍暴漲,另一方感到害怕,只能搶奪。”
“雙方爭爭鬥鬥,不知延續多少歲月,才成了如今這般不死不休的局面。”
夜玄恍然。
怪不得人族會在南疆這片地界設下防線。
合著一切爭端,都是中心段那棵黃金古樹引起…
……
正當夜玄垂首暗自思忖黃金古樹之事時,一道金影悄無聲息地飄至身旁。
下一刻,趴在他肩頭警惕觀望的蜂帝九小姐驟然驚惶,當場發出一連串“嚶嚶嚶”的顫聲,小身子都在發僵。
夜玄心頭猛地一緊,快速轉頭望去。
只見化為人形的神獸清霄錦雞,不知何時已立在身側,一隻纖細玉手輕輕一拎,便將九小姐整個提了起來。
人形清霄錦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衝著僵住的九小姐俏皮眨了眨眼。
九小姐渾身僵直,僵在半空,呆呆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連聲音都嚇沒了。
“啊~”
清霄錦雞輕啟唇瓣,面上惡趣味一笑,作勢便要將九小姐往口中送去。
夜玄瞳孔驟然一縮,頭皮發麻,當即猛地起身,故意弄出動靜,強忍著那股撲面而來的窒息威壓,朝著高座上的焚天羽君拱手行禮。
焚天羽君聞聲斜眸輕瞥,微微皺起眉頭:
“錦姬,別鬧,回來。”
人形清霄錦姬動作一頓,小嘴還張著,九小姐半個腦袋都已探入其中。
她再次眨眼,卻還是乖乖鬆手,身形化作一道金芒,瞬息回到焚天羽君身旁,乖巧落座。
“嚶…嚶嚶…”
呆滯會,九小姐才猛地回過神,當即嚶嚶嚶放聲大哭,死死抱住夜玄的手指,愣是不肯鬆開,哭的梨花帶雨,淚眼朦朧,小巧身軀一抽一抽,往日裡那副高傲傲嬌模樣已是蕩然無存。
好恐怖!!!
壓根就沒法反抗。
不過是多看對方几眼,竟差點被當場吞掉!
夜玄望著抱住自己手指哭成一團的蜂帝九小姐,心松的同時,又有些忍俊不禁。
契約小傢伙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