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見此一幕,魔人族七階御獸師渡鴉亡魂直冒。
兩隻聖獸?
不,加上那隻一刀秒殺巖甲犀皇的黑色螳影,共計三隻!
三隻聖獸!
見鬼!中計了!這哪是甚麼新兵菜鳥啊,分明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硬茬子!
渡鴉頭皮發麻,猛地一拍身下雷影迅狼!
“轟!”
雷影迅狼四爪雷光炸裂,化作一道紫色閃電,頭也不回地朝遠處瘋狂逃竄!
甚麼面子,甚麼收藏品,甚麼龍獸,全都一文不值!
命,才是最重要的!
逃離的剎那,渡鴉一咬牙,心中一狠。
捨棄!全部捨棄!
“吼!!!”
九頭七階皇獸齊聲咆哮,獸瞳中猩紅光芒驟然暴漲,瘋狂程度直線飆升!
隨著渡鴉轉身逃竄,它們再無任何顧忌,齊刷刷無視三頭聖獸,悍不畏死地朝夜玄撲去!
三十頭王獸緊隨其後!
數百頭低階魔化妖獸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失去渡鴉的指揮,它們不再有任何戰術,不再有任何畏懼,只剩下一個念頭。
撕碎眼前一切!
地面震顫,塵土飛揚,那景象宛如末日降臨!
“想跑?你跑不掉的,動手。”
夜玄眸子微眯,屈指一彈。
“嗡!!!”
暝燭張開血盆巨口,赤紅色聖焰如同九天傾瀉瀑布,橫掃而出!
衝在最前面的三頭七階魔化皇獸瞬間被恐怖的聖獸火焰吞沒,慘嚎聲戛然而止,以肉眼可見速度化為焦炭!
暗紅長尾一甩,殘影掠過,一隻凌空撲向夜玄、試圖展開偷襲的七階王獸巨臂狂猩,當場被抽爆成一團血霧!
“吼!!!”
凜冬暴龍仰天咆哮,見敵人目標是自家老闆,索性龍爪抓握,將夜玄牢牢護在懷中,扇動那對巨型龍翅低空俯衝!
它張嘴噴吐,低溫霜息鋪天蓋地釋放而出!
所過之處,地面炸開大片冰刺,白色與藍色交織成災,道道冰山連綿不絕拔地而起!
成片魔化王獸被凍成冰雕,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凝固在原地,如同一座座姿態猙獰的冰之雕塑!
“刺啦!”
噴完霜息,凜冬暴龍正欲升空,忽見一道道漆黑鎖鏈從側面爆射而出,精準纏住凜冬暴龍一隻粗碩龍腿!
出手者,竟是一尊三丈高的骷髏巨人。
七階鬼系皇獸,骨魔君王,天賦鬼力。
骷髏巨人張開下頜,發出無聲咆哮,猛地一用力,手中鎖鏈崩成直線,試圖將飛空的凜冬暴龍從空中拽下!
得天賦鬼力加持,這一拉,猝不及防的凜冬暴龍,還真的被他拉了個踉蹌。
“嗡!”
不遠處,七階皇獸幽寒水母見狀打起配合。
它抬起一根硬如標槍般的冰藍色觸鬚,快速對準被鎖鏈臨時捆束住的凜冬暴龍,目標,直指龍瞳。
水、冰雙屬性皇獸幽寒水母,天賦僵毒。
幽寒水母雖被魔化,可與生俱來的戰鬥意識卻並沒有丟失,第一時間找到凜冬暴龍弱點。
“嗡!!!”
幽寒水母眾多觸鬚纏繞,匯聚成霜色弓身。
一根全身上下柔韌性最強的觸鬚充當弓弦,迅速拉滿!
“刺啦!”
眼見那根冰藍色筆直觸鬚即將射向凜冬暴龍龍瞳,但見黑光一閃,保持射擊偷襲姿勢的幽寒水母身軀猛然一頓,呼吸間,已是支離破碎化作均勻肉塊…
藍色觸鬚,愣是沒有射出…
出手者,自是七階聖獸朧夜之主夜狩。
看了眼戰鬥經驗明顯不足的小凜冬暴龍,夜狩繼續護航…
憑藉著速度,它在戰場中四處穿梭,無聲無息。
沒有嘶吼,沒有轟鳴。
只有不起眼黑色刀光。
刀光亮一次,就有數頭高階妖獸無聲倒地。
“吼!!!”
龍腿受限,反應過來的凜冬暴龍震怒!
它猛地抓住鎖鏈,龍爪青筋暴起用力一扯!澎湃龍力爆發!
瞬息間,那頭七階皇獸骨魔君王如同破麻袋般被拉甩至半空!
凜冬暴龍低頭,張嘴又是一發霜息噴吐!
鋪天蓋地寒霜掠過。
骨魔君王當場被凍結成一坨巨大冰雕,“轟隆”一聲砸落地面,碎成滿地冰渣!
滾落在地的骷髏腦袋亮起微光,試圖發動復生獸技,下一刻,一道黑色刀光補至,將其碾成碎片,再無復生可能…
“小胖墩,乾的不錯,八階魔植太古龍髓草沒有白吃。”龍爪中,夜玄出聲讚許。
皇獸骨魔君王為力量型鬼獸。
剛才那隻,境界應該在七階三星左右。
得到誇讚認同,凜冬暴龍頓時龍軀一震,摩拳擦掌,準備在好生表現一番…
……
一隻七階聖獸,一隻六階九星聖獸,一隻六階一星聖獸,三隻聖獸聯手絞殺。
那畫面,根本不是甚麼戰鬥。
而是碾殺。
徹頭徹尾的碾壓式屠殺…
不知過去多久,戰場終於歸於平靜。
冰火交織,狼藉一片。
焦黑的坑洞與晶瑩升起的冰山交錯林立。
儼然一副末日絕地景象。
所有魔化妖獸,盡數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數十里外,七階魔人族御獸師渡鴉正駕馭著七階皇獸雷影迅狼狼狽奔逃。
紫色的雷光在荒原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速度快得驚人。
但他的臉色,卻難看得像吞了十斤苦膽。
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渡鴉為甲級魔化資質的魔人族御獸師,
那些被他魔化過的妖獸,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可就在剛才——
六十個呼吸,短短六十個呼吸!
十頭七階皇獸、三十頭七階王獸感知,接連消失!
一個接一個,如同風中殘燭,熄滅得乾乾淨淨!
“瑪的!這個怪物。”
渡鴉忍不住破口大罵,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大家都是七階御獸師,怎麼差距就如此之大?
信手間掏出三隻聖獸。
族裡的九階御獸師也掏不出這麼多聖獸啊。
聖獸何時成大白菜了?
那小子又是甚麼來頭?人類御獸師神血後裔?
渡鴉不敢想,也不敢停。
只能拼命催動雷影迅狼,瘋狂逃竄。
身後,那座冰火交織的戰場,越來越遠。
但心底那股寒意,卻越來越濃。
不知為何,渡鴉總是有一股被盯住的感覺。
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雙眼睛正在默默注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