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陽剛升起,夜玄已是早早來到武館靜候。
今兒是三日陪練最後一天,總要有個善始善終。
沒過多久,青年公子哥趙毒如約而至。
他依舊穿著那身寬鬆白色衣飾,臉上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彆扭表情。
見到夜玄,趙毒也不多說,直接大手一揮。
“呱!!!”
雷罡狂犀蛙從獸戒中躍出,龐大身軀轟然落地。
與昨日不同,這次趙毒完全沒有動用御獸師天賦意思,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直接指揮雷罡狂犀蛙發動攻擊。
“雷角,上!”
“呱!”
雷罡狂犀蛙周身紫色雷光驟然暴漲,先是在身上凝聚出一層厚實防禦雷鎧,隨即粗壯的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轟!!!”
其龐大身軀如同一座凌空砸落小山,裹挾著狂暴的雷光,朝夜狩猛撞而去!
氣勢依舊駭人。
但比起昨日那尊掌握六色靈力的存在,此刻的它,明顯弱了不止一籌。
夜玄眸子平靜,獸契指揮,“夜狩,裂甲崩…”
“嗖!!!”
話音未落,腳下陰影驟然炸裂!
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竄出,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
黑色身影為夜狩。
經過一夜消化,那截八階九星聖獸流影龍的龍尾,已經被它盡數吞噬煉化。
此刻夜狩模樣可謂愈加壯實,蟲鎧下肌肉高高隆起,哪還有聖獸朧夜之主的敏捷身姿?
“嘶!”
夜狩迎頭而上,骨質螳刀震顫著詭異波動,正面斬向那道衝撞而來雷光!
“砰!!!”
雙方碰撞,震耳欲聾撞擊聲炸響!
下一秒,令趙毒徹底繃不住一幕發生…
只見雷罡狂犀蛙那龐大的身軀,竟如同破麻袋般被強行轟飛!蛙獸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惡狠狠撞在武館特製牆壁上!
“轟隆!”
牆壁炸開一圈蛛網般龜裂痕跡,雷罡狂犀蛙嵌在牆裡,翻著白眼,嘴裡吐出一口黑煙,隨即軟趴趴滑落下來,癱在地上徹底陷入昏迷狀態。
“呱…”
最後一聲虛弱蛙鳴,透著一股生無可戀淒涼。
???
趙毒腦袋一歪,整個人都當場看傻了眼。
他瞪大眼睛,看看牆邊昏迷不醒的愛寵雷角,又看看對面那道氣定神閒的黑色身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
甚麼鬼?
第一天平分秋色,昨天第二天好歹還能過幾招,今天怎麼一招就被轟暈?
這朧夜之主,到底是何情況?越打越強?
趙毒不禁開始懷疑人生。
“不好意思,稍微用了一點力。”見雷罡狂犀蛙被夜狩轟暈,夜玄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瞥了一眼牆壁上那道蛛網般的裂痕,又看了看依舊嵌在牆裡翻白眼的雷罡狂犀蛙,嘴角微微一抽。
食龍天賦獲得的力量加成,確實有點恐怖。
昨兒吞噬那截八階聖獸龍尾,夜狩在現有力量基礎上,又額外提升五成力量。
五成,一個很恐怖的提升。
恐怖到使用獸技裂甲崩斬,竟然能直接轟暈同階同星級別聖獸。
一震一個不吱聲。
這樣看來。
即便不動用御獸師天賦加持,現如今的夜狩,單憑自身力量,估摸著也能與七階四星級別聖獸正面硬剛而不落下風…
夜玄收回目光,轉身領著夜狩走向門外。
“等等!”
“你叫甚麼名字。”
身後傳來趙毒急促聲音。
夜玄腳步一頓,轉過身,眉頭微微挑起:
“怎麼,想知道我名字,然後讓你家裡來找場子?”
“放屁!”趙毒漲紅了臉,“我和你無冤無仇,不過是陪練而已,這種事我不屑做!”
夜玄挑了挑眉,沒說話。
趙毒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來日再向你挑戰!反正我不服氣!”
夜玄聞言樂了,這趙毒,倒也是個性情中人。
“王麻。”他隨口報了個假名,轉身就走。
“好,王麻,我記住你了。”
夜玄懶得再和這位趙家少爺瞎聊,揮手告辭…
出了武館,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御獸師協會。
一炷香後,夜玄從協會大門走出,腰間御獸師身份令牌已是從一顆星變成三顆星,還額外獲得一萬地晶幣報酬。
這陪練任務,輕鬆又划算。
夜玄拋了拋手中那枚沉甸甸的身份令牌,隨手收進獸戒。
見天色尚早,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繼續逛起南疆城這座後方補給都城。
明日就要上前線,得先把物資備齊。
夜玄在城中轉悠大半天,購置大量吃食、酒水、妖獸口糧,將獸戒塞得滿滿當當。
兩隻黃金巨人可是無底洞,不多備點,根本不夠它們造的…
……
隔日清晨,軒耳閣酒樓門口,一群身穿青色制式毛絨獸皮軍鎧的年輕人聚在一處。
那是孤家的御獸師子弟們,個個精神抖擻,臉上帶著期待和興奮。
夜玄也換上青色軍鎧,站在人群中,與周圍那些嘰嘰喳喳的同齡人相比,顯得格外安靜。
湫湫趴在他頭頂,同樣穿著一件迷你青色小馬甲,那是夜玄昨晚特意找織布姬做的,惹得小傢伙高興大半夜。
“王兄。”孤星湊至,“待會兒就要上前線了,激不激動?”
夜玄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激動?
又不是去前線送死,有甚麼好激動的。
沒過多久,八階御獸師鐵峰從街角拐了出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正式軍鎧,大步流星走到眾人面前。
“都到了?”鐵峰掃了一眼,掏出名單開始點名。
點名完畢,鐵峰滿意點頭,隨即抬手一揮。
“嗡!”
光芒閃爍間,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獸憑空出現。
那是一頭通體雪白羊駝,毛髮蓬鬆如雲,背上馱著一輛巨大的木製車廂。
羊駝昂著腦袋,一副高傲模樣,斜著眼睛打量著夜玄等人。
七階王獸,羊駝王。
“都上來。”鐵峰率先跳上車廂,衝眾人招招手,“帶你們這群小傢伙上前線歷練去。”
眾人會意,紛紛登上車廂。
夜玄最後一個上車,回頭看了一眼南疆城街景。
這一去,就是一個月。
不知抵抗魔人族的前線,會是怎樣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