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面前六枚玉盒,夜玄呼吸都慢了半拍。
八階魔植。
哪一株不得熬個幾千上萬年才能成熟?
這東西珍貴到甚麼程度?他夜某人拼死拼活,總共也才摸到過兩株零七分之一。
一株冰火雙生葵。
吞了,睡了一年半,醒來增壽八百年,境界從六階一星飆到六階七星御獸師。
一株七色花,給歐陽家當催熟工具人,換了一片暗屬性花瓣,夜狩吞了,對天地靈力的掌控上了個臺階。
還有一株地靈草,餵給暝燭,到現在還在石頭殼裡呼呼大睡,效果未知。
就這麼三株,已經讓自己佔盡便宜。
而現在。金山他爹,給兒子攢的這份家底,一出手就是六株。
八階。
六株。
夜玄盯著那六枚玉盒,沒吭聲。
暗道不愧是神血後裔家族,即便沒落,仍不可小覷。
念此,夜玄又想到同為神血後裔的常家。
常家被杜家剿滅,以戰養戰,估計杜家又從中撈得不少資源。
“吼…”
一聲熟悉的獸吼打斷夜玄思緒。
混世魔猿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小山似的身子蹲在魔植堆邊上,直勾勾盯著那堆成小山的中階魔植,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拉出亮晶晶的長絲。
它偷偷往旁邊挪了挪,趁夜玄沒注意,大手飛快一撈,一把抓走好幾根香蕉模樣的五階金紋靈果,整把塞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濺。
夜玄瞥視一眼。
混世魔猿僵住,動作慢下來,不好意思回瞥。
夜玄收回目光,獸契傳音。
混世魔猿如蒙大赦,隨即偷吃的更歡了。
夜玄嘆氣,反正是自家妖寵,吃就吃吧。
“快,快看看玉盒內都是甚麼型別八階魔植!”黑姬毛茸茸的耳朵豎得筆直,迫不及待傳音給夜玄。
夜玄會意,轉頭拍了拍旁邊同樣兩眼放光的金山。
“來吧,五五分。”
金山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滿臉堆笑,“好的夜大哥,夜大哥你是我的恩人,救我妹妹,帶我逃出流放之地,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哥哥,長兄如父,夜大哥你先挑,你先挑!”
這小子嘴上抹蜜,殷勤得近乎狗腿,
一套一套的漂亮話張嘴就來,連長兄如父都飆出來了。
夜玄似笑非笑瞥他一眼。
金山分明是怕自己見財起意,殺人滅口。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夜玄莞爾一笑,抬手拿起第一枚玉盒,翻到背面。
一張泛黃的紙條貼在那裡,墨跡蒼勁,極有可能是金山父親留下的字跡。
【八階魔植·太古龍髓草】
生於聖獸太古巨龍巢穴邊緣,八千年方可成熟。
葉片堅如龍鱗,成熟時能模擬巨龍嘶吼以懾敵。
功效:整株吞服,可使契約妖獸獲得太古龍力加持,力量、防禦、速度全面提升,並有機率覺醒太古龍鱗。
亦可作為八階龍力丹主藥。
“太古龍髓草…”夜玄目露精光,這魔植效果,有點意思。
他把玉盒放到右手邊,拿起第二枚。
【八階魔植·九葉還魂蓮】
生於天地生機匯聚之地,萬年成熟。
蓮葉如碧玉,蓮臺似血珀。
功效:將殘魂置於蓮心,可重塑肉身,逆天改命,無任何副作用,並有小機率增強御獸師天賦,亦可作為八階起死回生魔藥主藥。
夜玄動作頓了一下。
青獸宗。
青年想到流放之地的青獸宗,倘若當時擁有一株,說不定還能救下一人。
夜玄垂下眼,將玉盒輕輕放到一邊。
轉而第三枚玉盒。
【八階魔植·永恆光梧葉】
葉片如黃金澆鑄,生於聖獸光凰棲息的梧桐神木上。
功效:吞服一片,增壽千年,並獲得駐顏不老之效,亦可煉製八階增壽類魔藥。
寥寥數語,簡單粗暴。
增壽,駐顏。
夜玄嘴角微微一勾,放下,拿起第四枚。
【八階魔植·星光蘭】
吸收日月精華,九千年方熟,多孤懸於萬仞山巔。
功效:光屬性妖獸吞服,可於額間凝星紋一道。
星紋能大幅提升靈力感應與吸收速度,修煉效率倍增,並小幅度提升低境界者修為,亦可作為高階魔藥輔材。
“我要!”
黑姬一雙黑豆眼瞪得溜圓,毛茸茸白色小爪子死死扒著夜玄,可憐兮兮:
“給我給我給我!小夜玄你給我這個。”
“你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它急得尾巴都忍不住甩起。
八階魔植,還真沒嘗過。
說起來黑姬也挺慘,擱藍星某個紀元,她還是隻幼獸,被某個原始部落當聖獸供著,吃香喝辣,美滋滋。
結果某天不知從哪兒掉下來一個破壺,正正砸她腦門上,砸死了,幼年夭折,靈魂還被關進去不知多少年。
別說八階魔植,連口熱乎的都沒吃上過。
夜玄摸了摸下巴,沒應聲,把星光蘭藥盒放到右手邊,拿起第五枚藥盒。
【八階魔植·帝心果】
誕於地心熔火之隙,一萬五千年乃成。
功效:予尚未覺醒天賦的幼童服食,可逆天改命,未來必覺醒甲級御獸師天賦,無可煉製魔藥。
見到帝心果的功效,夜玄瞳孔驟然收縮。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
必覺醒甲級御獸師天賦。
不是機率,不是有機會,是必定覺醒。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啊。
孩童吞食,未來的黃金大道直接鋪好了都。
盯著那枚赤紅如熔岩的果實,夜玄半晌沒說話。
良久,他撥出一口氣,放下帝心果,拿起最後一枚玉盒,觀摩起介紹。
【八階魔植·萬雷竹】
萬雷竹通體紫金,生於萬年雷災頻發之地。
千年一節,萬年成竹。
功效:予非雷屬性妖獸吞服,可使其異變,獲得雷屬性;予雷屬性妖獸吞服,可大幅強化雷電威能,無可煉製魔藥。
“嘶…”
夜玄放下玉盒,幽幽嘆氣。
一株比一株逆天,一株比一株不講道理。
這就是一個曾經輝煌過的神血世家,留給後人東山再起的資源,果真沉甸甸…
他抬起頭,看向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的金山。
金山正襟危坐,目光閃爍,一會兒偷瞄那堆玉盒,一會兒偷瞄夜玄臉色。
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
活像一隻待宰的鵪鶉。
夜玄看著這金神一族遺者,忽然笑了。
笑容有點複雜。
“金山啊。”他抱起黑姬,慢悠悠開口。
金山打了個激靈,腰板挺直,“在!夜大哥您吩咐!”
盯著少年,夜玄聲音誠懇:
“此刻,夜大哥我多麼希望,你我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要不,你打我一頓?我站著讓你打,絕不還手。”
金山:…
金山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