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因果線能力既然不能去觀察珊瑚棘城。
那就意味著——地獄那邊也是使用的相似的力量在調查他。
只有同屬因果層面的干涉,才能如此精準地遮蔽他的感知,同時又能設下陷阱讓他入套。
嘖——
這是哪位掌控因果力量的地獄領主參與進來了嗎?
被兩個地獄領主盯上,還有一個同樣掌控因果力量,且很可能是完美超位法則因果法則的地獄領主。
這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開‘掛’時,最尷尬的事,就是自己的掛沒對方高,被全方位碾壓。
不好搞啊不好搞……
這真是一個不注意,給自己先弄了兩個死仇。
倒不是凱爾報復心強,而是面對地獄領主,只要雙方確定了對方的存在,那基本就是不死不休,沒第二種選擇。
好在他在世界意志的關注之下,只要他不主動暴露。
這倆地獄領主就絕對找不到他。
這是他目前最大的優勢。
“這是一場長久戰啊……”
雙方體量差距過大,凱爾想贏,只能驅虎吞狼,還不能被‘虎’盯上。
或者——他能打造出一柄足以威脅到地獄領主的‘獵槍’!
“不管了,先解決眼下的問題。現在風頭緊,先猥瑣發育一段時間。”
重新拿起工具,凱爾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鍛造。
這次血族聚會,雖然還打造不出長老們想要的各式鎧甲。
但他卻可以打造一些‘外設’裝備,諸如法杖,配飾,以及用特殊液態記憶金屬鍛造的禮服。
這種金屬能隨穿戴者的心意,區域性調整造型與色澤,兼具奢華與實用。再搭配他獨創的‘魔法星河’機械美學……
一款簡約而不失華麗的‘星河禮裝’,正式登場!
————
珊瑚棘學院,頂層會議室。
“這麼說,是有人盯上了凱爾?”
凱特琳在聽完阿爾瓦羅的彙報後,終於明悟了事件的原委。
“是的,小姐。現在敵人的注意力都在凱爾老大身上,您留在這裡並不安全。”
阿爾瓦羅作為凱爾的貼身保鏢,基本知曉凱爾的所有事,雖然凱爾只給他下了一道命令,但同時也將一部分記憶同步到他的精神海中。
所以他很清楚凱爾的想法。
“那其他人?”
凱特琳看向周圍合作了數個月的‘同事’們,還有正在校園中學習的迪恩、伊洛,面色很是擔憂。
“小姐,現在是您的安全最重要。”
“凱特琳,我們沒事的。如果對方的目標是凱爾,只要你不在,想必他們就會把視線從珊瑚棘城移開,這裡反而會更安全。”
貝琳達站到凱特琳身邊,牽起她冰涼的手,緩緩說道。
“而且對方既然要遮蓋行蹤,那就說明是有所顧忌,只要我們足夠小心,不給對方機會,對方想必也拿我們沒辦法。”
凱特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從指間褪下一枚鑲嵌暗寶石的空間戒指,放入貝琳達掌心。
“那學院……就拜託給你們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金屬鎧甲,深吸一口氣。
“阿爾瓦羅,我先去道個別,你稍等我片刻。”
阿爾瓦羅的金屬頭盔微微輕點。
————
訓練場上。
陽光將石磚地面曬得發燙,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汗水的味道。
“嘭!”“嘭!”“嘭!”
一連串的拳腳交擊聲,伴隨著氣勁的迸發,掀起陣陣氣浪。
雖然只是正式級之間的對練,但每一擊的力量卻也足以開碑裂石。
若非這裡用的都是最好的特製石磚,可以承受精英級及以下職業者的戰鬥。
這幾個月下來,光是地磚都要換掉好幾批。
迪恩與狼人族長萊卡正在激烈交鋒,寸步之間留下兩人一道道交錯的殘影。
迪恩的招式簡潔而精準,這是千錘百煉後的隨心而發。
萊卡的攻勢則是完全出於常年搏殺的經驗與本能,招式渾然天成,充滿流暢的原始氣息。
“嘭!”
又是一次拳鋒對撞,氣勁炸開的瞬間,迪恩抓住對方微小的動作破綻,後撤、旋身、鞭腿如電掃出!
萊卡雖半招失利,卻絲毫沒有慌亂,身體本能地以違反常理的柔韌扭曲、側身,險之又險的躲開這一擊,但依舊有不少狼毛被凌厲的氣勁扯了下來。
他沒給迪恩收腿的機會,鋒銳的利爪直擊其腰腹空檔,要給迪恩來一記難忘的‘腎擊’!
迪恩沒想到萊卡竟能躲開他這一擊,並快速反擊。
此情此景,他也只能順勢勉強擰腰,用大腿外側硬接這一爪。
“嗤啦!”
布料撕裂,但預想到的劇痛卻沒有到來。
他被一股力量及時掐住了脖頸向後飄去。
這熟悉的既視感?!
迪恩一扭頭,果然對上了凱特琳那張寫滿壞笑的臉。
“萊卡,不好意思,我找迪恩有點事,先借用他一會兒,等下還你。”
萊卡趕忙彎腰行禮,
“院長,您客氣了!”
還沒等萊卡再多說一個字,凱特琳已經提著迪恩消失在訓練場上。
周圍圍觀的人群也面面相覷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各種‘小八卦’開始蔓延開,畢竟凱特琳從沒避著外人她和迪恩的關係。
……
院長辦公室。
先一步被帶過來的兔耳少年伊洛,正有些緊張的坐在椅子上揪著衣角,兩隻兔耳無力地耷拉著。
他總有一股不安感在心頭縈繞。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凱特琳帶著迪恩走了進來。
……
“事情就是這樣,你們兩人切記不要離開學院半步,以免被人盯上。”
凱特琳將事情的嚴重性儘可能的誇大——她必須讓他們明白此事的嚴重性。
以至於兩小隻已經聽傻了,連傳奇之上的交鋒都出現了,這是‘神戰’嗎?
經過系統化超凡教育的他們,也算對這個世界已經有所瞭解。
知曉這個世界有多麼廣闊與恐怖。
更是讓他們清楚每一個級別的超凡者擁有何等的破壞力與影響力。
這個世界可比吟遊詩人口中說的要危險的多。
故事都是美化過不知多少遍的。
他們硬著頭皮點點頭。
“姐姐,那這次你們要離開多久?”
“我也不清楚。”
凱特琳也有些失落,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點喜歡的事情,卻發現不得不離開。
這種命運不由人的情況,讓她第一次生出了要變強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