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洗刷冤屈後的人,你會如何安排?”
下方又有一個在水晶的見證下,證明自己清白之人跪地痛哭。
“先給他們安排合適的工作,然後去調查都是哪些人誣陷的他們……”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撕裂寂靜。
“這不可能!我孩子才八歲!他怎麼會誣陷這個強姦犯!這個混蛋就是強暴我女兒的兇手!”
淒厲的怒罵聲響起,還有不少一同而來的人也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結果。
衣著體面的婦人摟著瑟縮的男孩,指著對面那個剛被判定‘無辜’的中年男人。
男人佝僂著背,臉上佈滿傷疤。
聽到‘強姦犯’三個字時,他渾身一震,緩緩抬頭。
一雙原本快要死寂的眼睛,此刻已經化為了焚天的怒火。
“肅靜!”
職員一聲怒喝,精英級職業者的氣勢威壓掃過大廳,讓這群不知輕重之人閉嘴。
“讓你的孩子去水晶下面照一照不就知道了?”
大廳陷入詭異的安靜。
婦人臉色慘白,懷中的男孩小臉煞白。
“我……我孩子需要休息……”
“你們怕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臉上那些傷疤此刻扭曲在一起,使他看起來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緩緩轉身,看向那些隨婦人一同前來、曾經過去一起‘指認’過他的人群。
目光所及之處,有人低頭,有人側目,有人慌亂後退。
“哈哈哈!你們怕了!”
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歡愉,只有積壓多年的絕望與瘋狂。
“假的!這個水晶是假的!”
婦人眼中湧起癲狂,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珠寶項鍊,就要朝著水晶擲去。
“嘭!”
安保人員瞬息現身,將她狠狠按倒在地。臉狠狠撞在地面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
她懷裡的男孩也才反應過來,發出刺耳的尖叫。
“安靜!”
職員再次釋放威壓,讓開始混亂的場面再次平復下來。
“這位先生,請和我們一起做個記錄,銀月行會會為您主持公道。”
“公道?”
中年男人看向這對母子與她們身後那些推波助瀾之人,眼裡同樣滿是瘋狂。
他的家庭、他的事業、他的名譽,全毀在這些人手裡!
“先生,這裡是銀月商會,請您保持理智!”
職員這幾天已經處理過不少這種情況,威壓與警告足夠讓這類普通人恢復冷靜。
在職員威壓下的中年人,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加上這對母子被安保人員押走,理智也漸漸回歸。
……
“這對母子如果說謊,你們要如何處理?”
奧布萊恩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中年男子身上的決絕與殺意。
“自然是從重從嚴處理,至少要讓他們付出雙倍的代價。如果這名中年人的親屬因為這些人而死,他有權利進行復仇。”
米爾斯回答的乾脆利落。
奧布萊恩皺起眉:
“你們允許私行?”
“不是允許,是承認。”
米爾斯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用‘老友’的方式回覆,而是更嚴肅更正式的語氣道:
“聖武士閣下,你們追求的是律法與公義。但在某些地方、對某些人而言,只有血才能洗刷血。”
“過去,法律與公義沒有給他主持公道,那現在法律與公義也無權阻止對方復仇。”
奧布萊恩沉默片刻:
“以暴制暴,只會讓仇恨的鎖鏈無限延續。”
“您說得對。”
米爾斯緩緩點頭,
“但在建立起被大眾真正認可、且能切實執行公義的秩序之前,所有勸誡受害者寬恕與原諒的言語——”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
“——都是虛偽。”
迴廊陷入短暫的寂靜。
下方大廳的檢測仍在繼續,紫色的光芒,映照著一張張或期盼、或緊張、或解脫的面孔。
沙拉輕輕嘆了口氣。
聖武士的誓言要求他們秉持公正,但公正往往來得太遲,遲得救不回破碎的人生。
見兩位聖武士面色很是不好,米爾斯再度開口:
“秩序是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閣下別忘了,還有議會在,我們可以逐步完善珊瑚棘城的律法。”
“不過出於個人立場與理念,我可能會與兩位對秩序的理解會有所分歧,屆時提出反對意見,也請兩位可以海涵。”
言罷,米爾斯躬身一禮,悄然離去。
他還要趕著給家族寫信,挑選一批優秀的後輩,包括他的幾個小孫子,送入即將建成的【珊瑚棘學院】學習。
他敢肯定,將來這裡畢業的學生將會形成一股不可忽視的浪潮,成為第一批學員,其價值與影響力將超乎想象。
沒錯,巴倫幾人已經把學院名定好了,簡單明瞭。
而且他們直接無視了奧布萊恩,投票選出了學院高層:
第一任院長:凱特琳(最大出資方、核心發起人,幕後老闆的親姐姐)
副院長:巴倫(學院戰力擔當兼招牌打手)
鍊金院院長:埃爾維斯(頂級技術大拿)
……
至於奧布萊恩和沙拉,幾人覺得【教導主任】的位置剛好很符合兩人,一正一副。
……
在與米爾斯交流過後,奧布萊恩與沙拉有些心緒不寧的回到工匠協會。
“呦,這麼快就回來了?有甚麼收穫?”
巴倫一把摟住奧布萊恩的肩膀,好奇問道。
奧布萊恩沒回他,而是看向空蕩蕩的房間。
“其他人呢?怎麼就剩你自己了?”
“他們啊,凱特琳去海灣盯工程進度了,埃爾維斯泡在他那新實驗室裡,泰奧估計又躲哪個訓練場自閉呢,其他幾人……”
巴倫鬆開手,歪頭打量他,
“你倆臉色不太對啊,咋了?那水晶有問題?”
奧布萊恩搖搖頭,走到窗前,
“水晶沒甚麼問題,只是在思考,要如何才能建立一個可以給予每個人及時的公正秩序。”
巴倫挑了挑眉,用看‘這傢伙是瘋了還是變態’的嫌棄眼神看著他,
“你……這是要成神?”
除了成為傳說中可以俯視萬物,掌控一切的神明,他實在想不出,還有甚麼方法能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