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地獄的魔鬼，都這麼傲的嗎？”
凱爾懸於高空，目光穿過血色瀰漫的戰場，落向魔鬼軍團後方那三道悠閒的身影。
那是三隻低階魔鬼，形態各異，明顯具備不同的天賦能力，屬於協作模式的魔鬼組合。
他們抱臂而立，對著這場百萬狼人與地獄雜兵殊死一搏的場景評頭論足。
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一場垂死掙扎，供他們消遣的戲劇而已。
然而，在他們盯著戰場時，他們也被兩眼放著金光的凱爾盯上了。
透過因果線，凱爾判斷出，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這百萬狼人所吸引，包括這三個低階魔鬼！
完美的時機！
“簡直就是白送的功勳！”
凱爾唇角微勾。
下一刻，凱爾與阿爾瓦羅再次融合，瞬間出現在三個低階魔鬼身後。
其中一隻滿頭複眼的魔鬼下意識地想要釋放精神力提醒——
卻已經遲了。
視野驟然扭曲、坍縮，現實的光影、戰場的嘶吼、瀰漫的硫磺味……一切都在瞬間遠去。
以至於凱爾散發出的空間波動完全消失，也沒人注意到，負責指揮這支地獄軍團的低階魔鬼失蹤的情況。
——阿爾瓦羅的實體空間領域。
三隻魔鬼的本能反應快得驚人，幾乎在視野變換的同時體內的地獄烈焰，伴隨著侵蝕與混亂的法則力量怦然而出，試圖撕開這片陌生的空間。
但可惜，他們的實力只是超凡級中高階水平。
面對現在的凱爾根本不夠看。
何況凱爾在阿爾瓦羅的‘實體領域’內早就佈下了大量符文封印法陣。
符文之力瞬息間覆蓋三隻惡魔全身，扼殺了所有能量的流動。
三隻魔鬼就這麼愣愣的定在封印法陣中無法動彈。
連思維都停止在反應過來的那一時刻。
“阿爾瓦羅，看來你已經可以繼續吞噬融合新的空間禁地了。”
凱爾狠狠的誇讚道。
阿爾瓦羅的空間領域和他金屬生命的契合度簡直完美。
普通生物，哪怕具備空間天賦，創造的空間領域也只是‘虛空’的。
但阿爾瓦羅卻可以將那些熔鍊有空間屬性的禁地融入自己的空間領域內，形成實體空間。
領域的強度與掌控力，遠高於普通空間系傳奇。
這種實體領域的進階版本就是‘體內世界’！
在往上，便是‘神國’！
可以說，阿爾瓦羅只要不隕落，並且有足夠的資源供給他成長。
早晚有一天，他可以擁有一個可以自我迴圈的‘體內世界’！
但要擁有‘神國’，那就要看運氣了。
成神的難度，幾乎是無限拉高的那種。
尤其是依靠自身力量成神的。
除非想要投機取巧，依靠信仰或者世界賦予的權柄，成為那種最低階的，處處受限制的神明。
一般能達到‘半神’（聖階）基本就是頂點了。
反正在血族的歷史記載中，他們所在的奧克大世界，至今還未有人依靠自身力量成神的。
……
凱爾在抓了這三隻低階魔鬼後，頭也不回，迅速向著安巴爾大陸外‘逃去’！
有這三個作為因果線的交介面，他基本就能把地獄當前的情況摸個底朝天。
完全不用再留在這裡偷偷潛伏。
也多虧這三個‘蠢貨’一點沒防備，以及地獄那些高階魔鬼的注意都被狼人所吸引。
否則凱爾還真沒辦法在一點不暴露自身存在的情況下擄走這三個笨蛋。
“嗯？！反應過來了？”
凱爾剛到安巴爾大陸邊緣，就感受到不少隱秘的探測力量。
有人企圖透過‘占卜’或‘預言’這種類似的能力鎖定這三隻魔鬼與他本人。
但可惜，面對可以控制因果線能力的凱爾，他們的探測註定白費力氣。
要是他處於昏迷或者沉睡，那這種方法或許還有效。
但現在，明顯沒用。
而且他們探測向凱爾的力量明顯已經被血族的‘黑暗之書’大幅度削弱過了。
只剩下點軟綿綿的力量波動，哪怕捕捉到凱爾，最多也就有個極其模糊的黑影，其他甚麼都沒有。
只有探測阿爾瓦羅與三隻魔鬼的力量還算堅挺，但被凱爾直接用因果線的能力扭曲了。
這幾道力量就像虛空索敵一般，在凱爾身邊劃來劃去，就是找不到目標，最後只能無奈消散。
但很快又有類似的力量出現，明顯是不死心。
凱爾也只能停下穿梭的腳步，先應付這些有點煩人的‘窺視’。
……
“沒有任何資訊……這怎麼可能？！”
一名身穿洛瑞絲秘法會紫色星辰袍，手捧秘法會秘寶，精通預言與追蹤，代號‘海弦星’的傳奇秘法師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她成為傳奇後，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尤其還是手持秘法會秘寶的情況下，甚麼資訊都沒有，哪怕只給一個字也行啊？
“沒有破綻也是破綻！”
精靈長老艾莉森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看來，對方的來頭不小。”
“具備轉化這等規模的詛咒狼人，同時完美規避同為頂級大勢力的窺探，那隻可能是黑暗面的頂級勢力才能做到。”
“而黑暗面勢力中，具備可以規避你們洛瑞絲秘法會能力的，就只有血族，亡靈議會，陰影聯盟三大勢力。”
精靈長老艾莉森繼續分析道：
“而要做到完美規避，除了是這三個勢力之一外，本身也要具備強大隱藏能力。”
“再加上詛咒狼人，九成機率是血族，一成機率是其他。”
聽完精靈長老艾莉森的分析，在座之人都認可的點點頭。
目前看來，艾莉森長老說的情況確實是最可能的。
“那血族來這裡幹甚麼？還轉化了這麼多的人類為狼人，這是在挑釁我們嗎？”
人族統帥裝扮的傳奇德克蘭·薩默斯皺眉問道。
“應該不是挑釁。”
艾莉森長老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你難道沒看出來？那些狼人是懷著真正的決死之心和魔鬼拼命的。如果是被強行轉化而來，他們絕不可能如此團結、如此……清醒地赴死。”
她望向法術投影中那片依舊在衝鋒的血色浪潮，輕聲道：
“他們是自願的。或者說……是別無選擇之下，自己抓住了這最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