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想到局勢變化的如此之快。
凱爾還沒有爆發自己氣勢,儘量保持克制。但暗中卻已經給隱於空間裂縫中的阿爾瓦羅下達了命令。
“走!”
公爵府內,各族長老臉色劇變。那股新升騰起的、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入眾人靈魂之中。
沒有絲毫猶豫,他們果斷帶著下屬化作流光,以最快速度撤離這是非之地。
與此同時,整座珊瑚棘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全城的職業者們,無論是酒館的傭兵、公會的冒險者,還是貴族私兵,此刻都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他們如同受驚的鳥獸,拼命催動鬥氣、魔力或血脈之力,向著最近的城門、港口奔去。
這股新的氣勢已經算是一種明確的訊號,以往哪怕城內有強者戰鬥,也不會有如此可怕的殺意。
這顯然是有強者動了真怒,誰也不敢賭再留下來還會不會安全,逃命要緊。
至於普通人,他們早已癱軟在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只能蜷縮在屋內最深的角落中瑟瑟發抖,祈求著災難不要降臨。
巴託斯三人的精神力瞬間再次連結,這次還加上了加恩·科爾。
‘艹他孃的!不是說好點到為止?!這架勢是要拆城啊?’巴託斯的精神驚怒咆哮道。
‘鬼知道!超凡!絕對是超凡!見鬼!羅伯特這老狐狸藏得這麼深?!現在怎麼辦?撤?’
薩克哈德也保持不住自己的貴族風了。
‘撤?現在真撤,怕是這兩人下一秒就打起來了!咱們在這兒,他們或許還有一絲顧忌!咱們要是走了,珊瑚棘城估計眨眼就得沒!’
加恩·科爾趕忙阻止對方的危險想法!這位老冒險者身體緊繃,經驗告訴他,此刻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成為導火索。
‘那咱們怎麼辦?幹看著?這個羅伯特平時裝得跟個老好人似的,現在突然翻臉比翻書還快!’
巴託斯努力維持著精神連結的穩定,他剛好站在羅伯特和凱爾之間的位置,現在就屬他最難受。
‘撐住!至少等咱們的人撤的差不多!現在能挺一點時間算一點時間!’
克勞迪目光掃向自己家族的方向,哪怕距離數公里遠,有著雨幕遮擋,他依舊能清晰看到在雨中慌忙撤離的人群。
······
羅伯特現在面色陰晴不定,周身翻湧的能量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般壓抑。
他失算了!
他沒想到凱爾會這麼剛,本以為自己展露超凡實力後對方會退讓,卻萬萬沒想到,換來的竟是對方如此強硬、甚至不惜玉石俱焚的姿態!
而且看樣子,對方甚至有把握把他‘留’在這兒?!
這是何等狂妄?!
難道這傢伙也是超凡級?還是有其他底牌?
他不敢賭!
凱爾的身份他調查過,對方真實資訊雖然不清楚,但絕對是某個隱世大家族的一員。這些存活至今的古老家族,誰也不清楚有甚麼底蘊。
終究還是他衝動了。聽了對方的長篇大論,就真的以為對方是甚麼憐憫眾生的理想主義者。
卻忘了這個吸血鬼能在珊瑚棘城站穩腳跟,靠的從來不是冠冕堂皇的說辭,而是深不可測的實力與狠辣果決的手段。
但現在卻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對方已經說的很明確,珊瑚棘城的未來沒有暗影行會的位置!
他作為此地暗影行會的最高掌控者,巨大的利益和組織的尊嚴,都讓他無法低頭。要麼自己想辦法轉行,要麼徹底掀桌子。至於找行會其他人幫忙?有用嗎?這個吸血鬼明顯不帶他們‘玩’!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周圍光影瞬間一暗!
————
大量的冒險者一邊逃跑,一邊暗暗關注著市中心高塔的變故。
但就在那股帶有殺意的氣勢威壓襲遍整座城市不過片刻,令眾人毛骨悚然的一幅畫面出現在眼前。
一扇古樸厚重金屬巨門憑空出現在天空之上,開啟的金屬大門如同深淵巨口般,眨眼間,將整座數百米高的中心高塔從上到下吞了進去!
壓抑在眾人頭頂的四股威壓與那座高塔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領域!!!”
幾名見識廣闊的宗師級強者失聲叫了出來!
這可是傳奇強者才有的領域!
不對!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傳奇級強者!
如果不是傳奇強者,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傳奇生物!
有極少數得天獨厚的特殊生命,天生就具備超凡的特性,這讓它們擁有各種遠超自身境界的恐怖天賦能力。
那些在不達到傳奇境界時,便已具備傳奇能力的恐怖存在,就被稱為——傳奇生物!
“這是甚麼龍潭虎穴?!竟然連傳奇生物都有?還是擁有領域中最強之一的空間系能力?!”
“此地不宜久留!老夫先走為敬!”
“怕甚麼?對方明擺著不是衝咱們來的!”
“那你留著好了!”
其他人看白痴一樣看著他,逃命的速度更快了。
再次披著黑色斗篷將自己包裹起來的凱特琳,一邊隨著大部隊撤離,一邊憂心盯著高塔消失的方向。
她隱隱感覺,這事與自家弟弟有關係,但她只是個子爵(大師級),光是經歷剛剛幾股氣勢威壓的洗禮,就已經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哎……”
凱特琳心中不由一嘆,總感覺過去那種悠閒快樂的日子離自己越來越遠。
該死的狼人!
————
羅伯特幾人也被突然的變故驚到了,所有人的氣勢都在一剎那暴漲到頂點。
“凱爾!你這是何意?是要和我們所有人作對嗎?”
薩克哈德的怒吼聲在死寂的黑暗中炸響,帶著被愚弄的狂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無盡的黑暗中,只有幾人周身狂暴的能量洪流在閃耀,但光線彷彿也在被不停的吞噬,連腳下的地面都只能隱約可見。
“唉……”
凱爾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絲無奈,卻又冰冷得如同極地寒風,在死寂的黑暗中不停徘徊。
“諸位,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