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 集:
江南水鄉的清晨,薄霧還未散盡,陳默就接到了青龍的加密電話。電話那頭,青龍的聲音比往常更沉:“陳默,帶上你父親的筆記,立刻來京都‘龍組’總部。高層要和你進行絕密會談,關於‘星空訊號’,只有你能說清楚。”
陳默掛了電話,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蘇琳玥 —— 她的肚子已經明顯隆起,呼吸均勻,眉頭微蹙,像是在做甚麼甜美的夢。他輕輕幫她掖好被角,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心裡滿是不捨,但更多的是責任。父親的筆記裡藏著關乎人類未來的秘密,這場會談,他必須去。
“我很快回來。” 陳默在蘇琳玥額頭印下一個輕吻,轉身拿起外套和那本深藍色封面的筆記,快步走出家門。
雷豹早已在門口等候,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最深的膜,連車牌都換成了臨時的軍用車牌。“陳先生,都安排好了,全程走保密路線,不會有人跟蹤。” 雷豹開啟車門,語氣嚴肅,“青龍處長特意交代,這次會談級別很高,參與的都是‘龍組’和國家特殊部門的最高層,連記錄都只能用手寫,不能用電子裝置。”
陳默點頭上車,將筆記緊緊抱在懷裡。車子緩緩駛離小城,穿過晨霧,朝著京都的方向疾馳。一路上,陳默反覆翻看父親的筆記,那些工整的字跡彷彿還帶著父親的溫度,尤其是最後一頁那句 “保護好自己,保護好這個世界”,像一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四個小時後,越野車駛入京都郊區的一處山谷 —— 這裡是 “龍組” 的核心總部,外面看起來是普通的山林,裡面卻藏著地下三層的秘密基地。車子停在一處隱蔽的入口,青龍早已在那裡等候,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臉上沒有絲毫笑容:“裡面已經在等了,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只講你知道的關於‘星空訊號’和你父親的研究。”
陳默跟著青龍走進電梯,電梯一路向下,數字停在 “-3”。門開啟,一條長長的走廊映入眼簾,牆壁是厚重的合金,每隔幾步就有一個荷槍實彈的衛兵,眼神銳利如鷹。走廊盡頭是一間圓形的會議室,門是指紋加虹膜雙重驗證,戒備森嚴得讓人窒息。
推開門,會議室裡坐著七個人,個個穿著深色西裝,氣質沉穩,其中有幾位陳默在新聞上見過 —— 都是國家特殊部門的高層。看到陳默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審視,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默同志,坐。” 中間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開口,他是 “龍組” 的最高負責人,代號 “應龍”,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青龍已經跟我們說了,你父親的筆記裡,有關於‘星空訊號’的關鍵資訊,我們需要你詳細說說。”
陳默在空位上坐下,將筆記放在桌上,輕輕推開:“這本筆記是我父親從 1998 年開始寫的,記錄了他發現‘星空訊號’到研究的全過程。訊號來自天琴座方向,每 7.3 秒重複一次,疑似智慧生命的通訊訊號。更重要的是,我父親發現,這個訊號的增強週期,和歷史上瑪雅文明消失、樓蘭古國滅亡的時間高度吻合 —— 他懷疑,這是一場週期性的‘文明觀測’測試。”
他頓了頓,翻開筆記的最後幾頁:“2005 年,‘長生會’找到我父親,想讓他加入研究,我父親拒絕後被威脅,只能假裝同意,暗地裡將核心資料加密。他在筆記裡寫,訊號來源正在向地球移動,預計百年內到達太陽系,而且他破譯出‘觀測’‘評估’‘清理’三個詞 —— 如果‘評估’失敗,‘觀察者’可能會對地球進行‘清理’。”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只有老人手裡的茶杯偶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過了好一會兒,一位負責科技的高層開口,語氣凝重:“你的意思是,我們可能正處在‘觀察者’的監控下,百年後可能面臨‘清理’?那我們現在應該做甚麼?公開資訊,讓全球人類一起準備?還是……”
“不行!” 另一位負責安全的高層立刻反對,“現在人類文明還沒有做好應對外星文明的準備,一旦公開,很可能引發全球性的恐慌 —— 有人會囤積物資,有人會放棄生產,甚至可能引發戰爭。到時候不用‘觀察者’動手,我們自己就先亂了。”
“可也不能坐以待斃!” 科技高層反駁,“我們需要時間準備,需要整合全球的科技力量,研究應對方案。如果現在不公開,等百年後‘觀察者’來了,我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兩人爭論起來,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緊張。陳默看著他們,想起父親筆記裡的擔憂 —— 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害怕資訊洩露引發災難,才選擇隱瞞。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覺得,現在既不能公開,也不能坐以待斃。”
所有人都看向他,應龍老人點了點頭:“說說你的想法。”
“公開資訊的風險太大,就像剛才這位領導說的,很可能引發恐慌,反而拖慢我們的準備速度。” 陳默語氣沉穩,“但我們也不能被動等待,應該把‘星空訊號’的研究列為國家最高機密,由‘龍組’牽頭,聯合全球最頂尖的科學家,秘密進行研究 —— 一方面破譯訊號,瞭解‘觀察者’的目的;另一方面提升我們自己的科技水平,尤其是能源、航天和防禦領域,做好應對準備。”
他頓了頓,看向應龍老人:“我父親的筆記裡,有很多關於‘星空訊號’的原始資料和他的研究思路,我願意把這些全部交給‘龍組’。另外,‘默言基金會’也可以提供資金支援,資助相關的科研專案,只是希望這些研究能嚴格保密,避免洩露。”
應龍老人沉默了很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然後看向其他高層:“你們覺得呢?”
剛才爭論的兩位高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科技高層說:“陳默的想法很穩妥,既避免了恐慌,又能秘密推進研究。我們需要時間,需要低調,不能讓‘觀察者’察覺到我們已經發現了他們。”
安全高層也表示同意:“我會安排最嚴密的安保措施,確保研究人員和資料的安全。同時,我們也會加強對太空的監測,一旦發現‘觀察者’的蹤跡,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應龍老人站起身,走到陳默面前,伸出手:“陳默同志,謝謝你。你父親是個偉大的科學家,你也是個有擔當的年輕人。這個決定,關乎人類的未來,我們會慎重對待,絕不辜負你的信任。”
陳默握住老人的手,感受到那雙手的厚重與溫暖:“這是我應該做的。保護這個世界,不僅是我父親的心願,也是我的責任。”
會談結束後,陳默將筆記交給青龍,看著他將筆記鎖進特製的密碼箱,心裡鬆了一口氣。走出 “龍組” 總部時,已是傍晚,夕陽染紅了天空,像一幅絢麗的油畫。雷豹開車送他回家,車子行駛在京都的街道上,陳默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裡滿是平靜。
快到高速入口時,陳默讓雷豹停下車。他走下車,抬頭仰望星空 —— 雖然才傍晚,幾顆明亮的星星已經出現在天邊,其中一顆就是天琴座的織女星。他想起父親筆記裡的話,想起 “觀察者” 的威脅,輕聲默唸:“無論你們是誰,人類,會走好自己的路。我們不會害怕,更不會放棄,我們會用自己的努力,守護好這個家園,等待著和你們平等對話的那一天。”
風吹過,帶著傍晚的涼意,卻吹不散陳默眼裡的堅定。他知道,這場沉默的選擇,是對人類未來最好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