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 集:
地宮聖殿的穹頂垂落著無數瑩白的光絲,像被凍結的星河。太極八卦陣圖在聖殿中央緩緩轉動,青黑色的地磚上刻著的符文隨著陣圖流轉,時而亮起赤金,時而暈開靛藍,將陳擎蒼的玄色長袍染上變幻的光影。他轉過身時,腰間懸掛的玉珏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與陣圖運轉的低沉嗡鳴形成奇妙的呼應。
陳默握著何家玉璧的手微微收緊,玉璧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像是在呼應陣圖的能量。他看著陳擎蒼 —— 這位比記憶中祖父照片更顯蒼老,卻眼神銳利如鷹的叔公,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雷豹和 “潛龍” 小隊的隊員們呈扇形散開,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呼吸都放得極輕,他們能感覺到這位老者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 “長生會” 成員都要強烈。
“小默,我們該稱你陳默,還是陳墨?” 陳擎蒼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每個字都像是落在聖殿的石磚上,激起細微的回聲。他往前走了兩步,玄色長袍下襬掃過地磚上的符文,符文瞬間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又迅速黯淡下去。“你父親陳耀東,當年總說我‘執迷不悟’,可他到死都沒明白 —— 人活一世,若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不能撬動這世間的氣運,與螻蟻何異?”
陳默眉頭緊鎖:“掌控命運?你所謂的掌控,就是用活人做實驗,用異能危害他人,用資本操控市場?這不是掌控命運,是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 陳擎蒼嗤笑一聲,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你祖父那一輩,我們陳家本有機會執掌一方氣運。可你祖父偏偏信奉‘順勢而為’,放著能改變家族命運的機會不抓,反而守著那點薄產苟延殘喘!我和你父親,當年本是要一起完成‘天眼’研究的 —— 那不是簡單的透視異能,是能看穿命運軌跡、撬動天地氣運的鑰匙!”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能量,能量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畫面:年輕時的陳擎蒼和陳耀東在實驗室裡爭論,桌上放著厚厚的研究手稿,窗外是夜色中的奧城。“你父親太‘仁善’,他覺得這力量會帶來災難,竟偷偷銷燬了一半的核心資料,帶著剩下的手稿跑了!他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可笑!”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父親日記裡提到的 “禁忌研究”,想起吳天遠說過 “你父親是為了保護你才叛逃”,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家族恩怨。“所以,你成立‘長生會’,四處尋找我父親的研究,甚至對我下手,就是為了完成你所謂的‘鑰匙’?”
“不全是。” 陳擎蒼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陳默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你父親銷燬的資料,藏在你身上。” 他指了指陳默的太陽穴,“你以為你的透視是重生後覺醒的?錯了 —— 那是你父親在你出生時,就用基因編輯技術種下的‘種子’,你是他研究的‘完美載體’。只要能從你身上提取出‘種子’的核心,再結合地宮的氣運陣,我就能真正掌控國運,甚至…… 長生不死!”
雷豹聽到這裡,忍不住怒喝:“你簡直瘋了!國運豈是人力能掌控的?長生更是無稽之談!”
陳擎蒼沒有理會雷豹,只是看著陳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瘋不瘋,試過才知道。今天,我們做個了斷吧。” 他猛地抬手,對著中央的太極陣圖一揮,陣圖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無數資料流從牆壁上的投影中湧出,匯聚成四個模糊的光球,懸浮在陣圖上方。
光球緩緩展開,分別顯露出不同的畫面:第一個光球裡是縱橫交錯的輸油管道和風力發電機,標註著 “能源安全”;第二個是跳動的股市 K 線和外匯走勢圖,寫著 “金融穩定”;第三個是實驗室裡的晶片和機器人,標著 “科技突破”;第四個是城市街道上的人群和鄉村的農田,注著 “民生福祉”。
“這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四大領域。” 陳擎蒼的聲音變得莊嚴,“我們來賭一場 —— 賭未來三天,這四個領域的‘氣運’走勢,是升,是降,還是平。” 他看著陳默,眼神裡滿是挑釁,“你贏了,‘長生會’就地解散,我隨你去伏法。你輸了,你體內的‘種子’核心歸我,你的生命,還有這四大領域的部分國運,都將成為陣圖的祭品。”
聖殿裡一片寂靜,只有陣圖運轉的嗡鳴和光球閃爍的細微聲響。陳默看著那四個光球,裡面的畫面彷彿在流動 —— 輸油管道里的原油在奔騰,股市 K 線在上下波動,晶片實驗室裡的科學家在忙碌,鄉村的農民在田埂上勞作。他知道,這場賭局賭的不是金錢,是無數人的生計,是國家的未來。
“如何?” 陳擎蒼追問,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敢不敢賭?還是說,你怕了?怕你的透視能力,看不透這茫茫國運?”
陳默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玉璧。玉璧的溫度似乎變得更高,像是在給予他力量。他抬起頭,看著陳擎蒼,眼神堅定:“我賭。但我要提醒你 —— 國運不是你能操控的,民心才是真正的氣運之源。你所謂的推演,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幻想。”
陳擎蒼大笑起來,笑聲在聖殿裡迴盪:“好!有你父親當年的幾分膽氣!那就開始吧 —— 第一場,賭‘能源安全’的氣運走勢!” 他抬手對著第一個光球一點,光球瞬間放大,裡面的畫面變得清晰,原油儲備庫的指標在下降,風力發電機的葉片在緩慢轉動,似乎預示著不好的趨勢。
陳默看著光球裡的畫面,心裡卻異常平靜。他知道,這場賭局,不僅是他和陳擎蒼的宿命對決,更是對他一路走來所有信念的考驗。他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