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集：
硝煙還在會場裡瀰漫，嗆人的粉塵落在陳默的肩膀上，像一層冰冷的霜。陳耀南站在二樓包廂的廢墟前，防彈玻璃的碎片在他腳邊反光，他看著下方臉色慘白的陳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賽場，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陳默的心上。
“實驗體？” 陳默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手腳瞬間冰涼。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如此真實，可陳耀南的話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他一直以來堅信的 “重生” 真相 —— 他以為自己是帶著前世記憶歸來的幸運兒，以為 “系統” 是上天賜予的外掛，可現在，有人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大腦的自我欺騙？
“你不信？” 陳耀南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你父親陳耀東，當年在長生會研究‘天眼’技術，最瘋狂的想法就是‘遺傳改造’—— 把異能刻進基因裡，讓後代一出生就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你以為你小時候為甚麼總在實驗室待著？那些所謂的‘體檢’，不過是他在監測你體內異能基因的活性。”
陳默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 三歲那年，父親抱著他走進一個滿是儀器的房間，冰涼的探頭貼在他的太陽穴上，父親的眼神裡有他當時看不懂的緊張與期待；七歲那年，他發了一場高燒，夢裡全是閃爍的資料流，醒來後就突然能看清撲克牌背面的花紋，父親卻只說 “是孩子眼尖”。
“不…… 不可能！” 陳默猛地搖頭，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我有前世的記憶！我記得我跳樓的樣子，記得蘇琳玥當時的哭聲，這些怎麼可能是假的？”
“記憶？” 陳耀南嗤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旁邊的護衛立刻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段腦波資料，“你所謂的‘前世記憶’，不過是你父親當年在你大腦裡植入的‘應急程式’。他怕你哪天異能突然覺醒，大腦承受不住衝擊，就提前錄入了一些虛構的‘創傷記憶’，讓你的意識有個緩衝。至於‘系統’——”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陰狠：“那不過是異能覺醒時，你大腦對自身能力的一種自我解讀。你以為是系統提示你‘透視可用’，其實是你體內的基因終於啟用，開始解析周圍的物質結構！”
陳默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耳鳴，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 賽場的燈光變成了刺眼的白光，陳耀南的臉與記憶中父親的臉重疊，那些他以為的 “重生” 細節，此刻都變成了一個個漏洞百出的謊言。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雙手撐著旁邊的賭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綠色的臺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怎麼？接受不了？” 陳耀南的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你以為你是天選之子，其實不過是你父親失敗實驗裡，唯一活下來的‘成品’！他帶著核心資料跑了，卻把你這個‘半成品’丟在外面，讓你像個小丑一樣，靠著虛假的記憶活了這麼多年！”
“住口！” 陳默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血絲，可聲音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他想反駁，想拿出那些 “系統任務” 的證據，可腦海裡的記憶卻開始混亂 —— 前世跳樓的畫面裡，蘇琳玥的臉突然變成了實驗室裡的儀器；系統提示音的背後，似乎藏著父親當年研究時的咳嗽聲。
就在這時，陳耀南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團淡藍色的光暈。“既然你這麼痛苦，不如讓我幫你解脫。” 他冷笑一聲，右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團光暈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朝著陳默的方向射去！
陳默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進大腦。他慘叫一聲，雙手抱住頭蹲在地上，眼前發黑，耳邊全是嘈雜的幻聽 —— 有父親的嘆息聲，有長生會成員的獰笑聲，還有蘇琳玥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小默！” 遠處傳來沈墨言的呼喊，可陳默卻像是被隔絕在一個無形的屏障裡，甚麼都聽不清，甚麼都看不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模糊，體內的透視能力不受控制地爆發，周圍的賭桌、籌碼、甚至遠處護衛的骨骼，都在他眼前變得透明，可這一切都讓他更加痛苦 —— 這不是上天的饋贈，而是父親用他的人生換來的 “實驗成果”。
陳耀南站在二樓，看著蹲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陳默，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他知道，只要再加大一點精神衝擊，陳默的意識就會徹底崩潰，到時候，他就能輕鬆取出陳默大腦裡的異能基因資料，完成他多年來的夙願。
“再加把勁……” 陳耀南低聲自語，右手再次凝聚起光暈，準備給陳默最後一擊。而下方的陳默，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眼淚混合著冷汗往下掉，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 難道我的一生，真的只是一場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