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集：死亡競拍
公海遊輪 “夜曜號” 的拍賣廳裡，水晶燈的光芒碎在紫檀木拍賣臺上，映得那本泛黃的手稿邊緣泛著陳舊的光澤。手稿封皮上 “陳耀東” 三個字用鋼筆寫就，筆鋒凌厲，像極了陳默記憶裡父親照片上的眼神 —— 這是他在瑞士銀行保險櫃外，唯一沒敢觸碰的念想，如今卻成了全場瘋搶的目標。
“五百萬美元！” 穿燕尾服的拍賣師剛報出起拍價，角落裡就有人舉牌，聲音帶著中東口音的捲舌音。陳默坐在二樓包廂的陰影裡，指尖攥著冰涼的扶手，透視眼掃過樓下 —— 舉牌的是迪拜王室的遠親，身邊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六百萬！” 又有人舉牌，這次是個金髮女人，指甲上塗著祖母綠的甲油，正是之前在魔都與 “詭面” 殘黨合作過的軍火商。陳默的眉頭皺了皺，他原以為 “長生會” 的拍賣會只會有核心成員參與，沒想到竟混進了這麼多外圍勢力，顯然對方是故意放風聲，想借外人的手試探他的底細。
“八百萬！” 蘇琳玥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 她和何超敏偽裝成珠寶商，坐在一樓前排，“左邊第三排那個戴銀框眼鏡的男人，袖口有‘長生會’的暗紋，應該是核心成員。”
陳默的目光鎖定那個男人，對方正端著香檳，眼神卻沒離開拍賣臺上的手稿，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就在這時，拍賣價已經飆到了一千五百萬，舉牌的間隔越來越短，空氣裡瀰漫著雪茄和香水混合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 有人開始按捺不住了。
“兩千萬！” 陳默終於舉牌，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樓包廂，那道陰影裡的身影突然成了焦點。戴銀框眼鏡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端著香檳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兩千一百萬！” 男人終於舉牌，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每個角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陳默的透視眼突然一陣刺痛，像是被強光直射 —— 對方的銀框眼鏡裡藏著微型干擾器，正發出高頻聲波，這是 “長生會” 特有的技術，比 “詭面” 的干擾裝置先進不止一個檔次。
“兩千五百萬！” 陳默強忍著眼部的不適，再次舉牌。他知道，這不僅是在競拍父親的手稿，更是在與 “長生會” 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一旦退縮，之前所有的鋪墊都會功虧一簣。
“三千萬！” 男人毫不猶豫地跟牌，眼神裡的笑意更濃了，像是篤定陳默會繼續跟下去。陳默深吸一口氣，剛要再次舉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別拍，那是陷阱。”
陳默猛地回頭，只見吳天遠站在包廂門口，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頭髮上還沾著海水的溼氣，顯然是剛登上游輪。他的出現讓陳默心裡一沉 —— 吳天遠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該在國內籌備 “耀東集團” 的事嗎？
“吳叔？你怎麼來了？” 陳默壓低聲音，耳麥裡傳來蘇琳玥的疑問：“誰在你身邊？”
吳天遠沒回答，徑直走到陳默身邊，目光掃過樓下的銀框眼鏡男人，聲音壓得更低：“那手稿是假的，裡面夾著定位器，誰拍下來，誰就會成為‘長生會’的下一個清除目標。你父親當年就是因為識破了這個圈套，才被他們追殺的。”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再次看向拍賣臺上的手稿，透視眼穿透封皮，果然在最後幾頁紙中間看到了一個微型晶片，正閃著微弱的紅光。原來如此，“長生會” 根本不是想拍賣手稿，而是想借此引出他這個 “陳耀東之子”，再一網打盡。
“三千五百萬！” 樓下的銀框眼鏡男人再次舉牌，目光直直地盯著二樓包廂，像是在催促陳默跟牌。陳默握緊拳頭，剛要開口，吳天遠按住了他的手：“別衝動，我們的目標是找出‘長生會’的核心據點，不是跟他們賭一時之氣。”
就在這時，拍賣師的錘子落下：“三千五百萬一次！三千五百萬兩次！三千五百萬三次！成交！” 銀框眼鏡男人站起身，接過手稿，對著二樓包廂的方向微微鞠躬，像是在挑釁。
陳默看著男人的背影，心裡滿是不甘，卻也知道吳天遠說得對。他剛要跟蘇琳玥聯絡，讓她跟蹤男人的行蹤，遊輪的廣播突然響了，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金屬：“請陳默先生到船長室一敘，限你十分鐘內到達，否則，我們將引爆船上的炸彈，讓所有人都為你陪葬。”
廣播聲落下，整個拍賣廳瞬間陷入混亂。有人尖叫著衝向出口，有人掏出槍對準周圍的人，穿燕尾服的拍賣師嚇得癱倒在地。陳默的耳麥裡傳來蘇琳玥焦急的聲音：“陳默！別去！是陷阱！我們現在就帶你離開！”
吳天遠拍了拍陳默的肩膀，眼神堅定：“我陪你去。”
“不用。” 陳默搖搖頭，他知道，這是 “長生會” 針對他一個人的陷阱，帶上任何人都會成為累贅，“你幫我照顧蘇琳玥和何超敏，確保她們安全離開。我去會會他們。”
說完，陳默推開包廂門，朝著船長室的方向走去。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他的影子在牆上拉長又縮短，像極了他這一路走來的命運 —— 在絕境中尋找生機，在黑暗中追逐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