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集：相隔咫尺
上午十點，魔都 “左岸咖啡館”。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玻璃上凝結著薄薄的水霧，將裡面的燈光暈染成一片暖黃。陳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拿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他今天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個剛從海外回來的學者，與之前在奧城那個鋒芒畢露的賭神判若兩人。這是林老給他設計的 “陳墨” 形象，低調、沉穩，不容易引起注意。
約定的時間是十點半，還有十五分鐘。陳墨的心跳卻越來越快，他不知道蘇琳玥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會是甚麼反應。是驚喜？是憤怒？還是…… 陌生？
他想起前世，自己被逼跳樓時，蘇琳玥哭著跑來拉他的手；想起重生後，她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對母親說 “我相信他”；想起奧城離別時，她把護身符戴在自己脖子上，輕聲說 “一定要平安回來”。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讓他的眼眶有些發熱。
“叮鈴” 一聲，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頭髮長了些，披在肩上，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比之前更顯成熟，卻依舊美麗。是蘇琳玥。
蘇琳玥收起傘，抬頭四處張望，目光很快落在靠窗的位置。當她看到陳墨時，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傘 “啪嗒” 掉在地上。
她的瞳孔驟縮，呼吸瞬間停滯，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戴著眼鏡、氣質沉穩的男人，眉眼間的輪廓，嘴角的弧度，還有看向她時溫柔的眼神，都和她記憶中的陳默一模一樣！
陳墨站起身，想對她笑一笑，卻發現自己的嘴角有些僵硬。“琳玥，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琳玥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向他走來。雨水打溼了她的裙襬，她卻渾然不覺。走到桌前，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陳墨的臉頰，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你…… 真的是你？”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是我，琳玥，我回來了。” 陳墨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還在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蘇琳玥突然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猛地砸在地上。“哐當” 一聲，杯子摔得粉碎，咖啡濺了一地。周圍的客人都被驚動了，紛紛側目。
“你為甚麼現在才聯絡我？！” 蘇琳玥的聲音帶著憤怒和委屈，眼淚越流越多，“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嗎？我以為你死了，我每天都在想你，都在自責沒有保護好你！你卻活著，還換了身份，在魔都過得好好的，你把我當甚麼了？！”
陳墨沒有辯解，只是任由她發洩。他知道，蘇琳玥的憤怒和委屈都是應該的。他欠她太多，欠她一個解釋，欠她一個擁抱，欠她一個承諾。
“對不起，琳玥。” 他輕聲說，“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我墜海後身受重傷，一直在漁村養傷，後來被林老救了，才知道‘詭面’的人還在找我，他們不僅要對付我，還要對付我身邊的人。我不敢聯絡你，怕給你帶來危險。我換身份，也是為了更好地隱藏自己，找出‘詭面’的老巢，為我們報仇。”
蘇琳玥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她看著陳墨，看到他眼底的血絲，看到他手腕上還戴著她送的護身符，心裡的憤怒慢慢被心疼取代。“你…… 受傷了？嚴重嗎？” 她伸手摸了摸陳墨的肩膀，那裡曾為了保護她中彈。
“已經好了，不用擔心。” 陳墨笑了笑，“這次找你，除了想跟你解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海外華信’的人還在盯著你，他們今天可能會對你下手，你必須立刻離開你的辦公室，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已經安排了‘墨衛’的人保護你，他們會送你去趙山河的私人別墅，那裡很安全。”
蘇琳玥點了點頭，擦乾眼淚：“我聽你的。其實，我今天跟‘海外華信’的人約了談判，本來想假裝答應他們，找出他們的證據，沒想到你聯絡了我。”
“你做得很好，但太危險了。” 陳墨說，“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冒險的事，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蘇琳玥看著陳墨，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信任。“陳默，我還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海外華信’的人最近一直在爭取參與下週由山河集團舉辦的頂級慈善拍賣會，他們說想透過拍賣會擴大影響力，但我覺得，他們肯定有別的目的。”
“慈善拍賣會？” 陳墨的眼神亮了起來，“趙山河確實跟我提過這件事，說是邀請了魔都的名流和企業家，還有一些海外的投資者。‘詭面’的人想參加拍賣會，很可能是想在拍賣會上動手腳，比如拍下某個重要的拍品，或者趁機綁架某個重要人物，製造混亂。”
蘇琳玥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他們還提到，這次拍賣會有一件很特殊的拍品，是一枚唐代的‘天眼玉’，據說能讓人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我懷疑，他們的目標就是這枚玉。”
“天眼玉？” 陳墨的心裡一動。他想起父親留下的資料裡提到的 “天眼” 技術，難道這枚玉和父親的研究有關？
“看來，我們必須去參加這次拍賣會了。” 陳墨的眼神變得堅定，“不僅要阻止‘詭面’的人拿到天眼玉，還要在拍賣會上當眾揭穿他們的真面目，讓他們在魔都再也混不下去。”
蘇琳玥握住陳墨的手：“我跟你一起去。不管是‘詭面’的人，還是甚麼天眼玉，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陳墨看著蘇琳玥，心裡滿是溫暖。他知道，有蘇琳玥在身邊，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能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