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集：夜探敵巢
魔都的午夜，城郊廢棄紡織廠的鐵皮屋頂被夜風颳得 “哐當” 作響，像極了瀕死者最後的喘息。陳墨蹲在廠區外的老槐樹上，黑色作戰服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鏡片偶爾反射出遠處路燈的冷光。雷豹帶著三個 “墨衛” 隊員伏在圍牆下，戰術手電的光柱被調成最細的一線，在地面掃過 —— 沒有紅外報警，沒有絆線，只有滿地碎玻璃和鏽蝕的機器零件。
“目標在主廠房三樓，根據間諜招供，裡面有四個守衛，兩個在機房門口，兩個在檔案櫃附近。” 雷豹的聲音壓得極低，透過喉麥傳到陳墨耳中，“機房裡有伺服器，所有資料都在裡面。”
陳墨微微點頭，指尖在樹幹上輕輕敲擊 —— 這是他和雷豹約定的訊號，意為 “我先潛入，你們殿後”。他深吸一口氣，啟動透視，視線瞬間穿透厚厚的磚牆：三樓機房裡，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手裡的電擊棍斜插在腰後；檔案櫃旁站著的兩人則在低聲交談，桌上攤著幾張圖紙，上面畫著複雜的資料流圖譜。
更重要的是，機房角落的伺服器正亮著綠燈，螢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右下角標著 “魔都金融市場波動模擬方案 V3.0”。
“行動。” 陳墨無聲地躍下槐樹，落地時像片羽毛般輕。他貼著圍牆移動，透視眼掃過牆體結構 —— 兩米外有個廢棄的通風口，直徑足夠一人透過。雷豹立刻會意，從揹包裡掏出液壓鉗，幾下就剪斷了生鏽的鐵絲網。
通風管道里滿是灰塵和蛛網，陳墨匍匐前進時，衣料摩擦金屬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屏住呼吸，透視鎖定下方的機房 —— 打盹的守衛翻了個身，手差點碰到電擊棍。陳墨放緩動作，等對方重新睡熟，才從通風口悄無聲息地落下，正好落在伺服器後方的陰影裡。
雷豹和隊員們也隨後潛入，用麻醉針迅速解決了門口的兩個守衛。檔案櫃旁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捂住嘴按在牆上，冰冷的匕首抵在腰間。
“別出聲，否則立刻送你見閻王。” 雷豹的聲音帶著特種兵特有的壓迫感，那兩人嚇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
陳墨坐在伺服器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的檔案一個個被開啟：有操縱 “魔都科技”“華東重工” 等十多支股票的詳細計劃，有偽造的財務報表，還有一份標註 “絕密” 的名單 —— 上面記錄著近三個月被他們惡意收購的中小型企業，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 “已解決”“待處理” 的標註。
“這群混蛋，是想做空整個魔都股市。” 雷豹湊過來看了一眼，拳頭捏得咯咯響，“趙總要是沒提前防備，山河集團也得栽進去。”
陳墨沒說話，手指繼續滑動滑鼠，心裡卻越來越沉 —— 這些計劃的手法，和當年 “詭面” 在奧城操控賭場籌碼的手段如出一轍，甚至更狠辣。他點開最後一個資料夾，名為 “關鍵目標清除名單”，第一個名字就讓他的瞳孔驟縮。
—— 蘇琳玥。
—— 關聯企業：琳玥商貿（內地）、奧城分公司。
—— 處理方式：以合作名義騙取股權，若抵抗，實施商業圍剿 + 人身威脅。
—— 執行時間：下週初。
“嗡” 的一聲，陳墨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指尖瞬間冰涼。他想起蘇琳玥在奧城時的笑容，想起她塞給自己的護身符，想起墜海前承諾的 “等我回來就結婚”。這群人不僅要毀了他的事業，還要對他最在乎的人下手！
“陳哥，怎麼了？” 雷豹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對，湊過來一看，也愣住了，“是你認識的人？”
陳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將所有檔案複製到 U 盤裡，又用隨身攜帶的微型相機拍下伺服器螢幕和檔案櫃裡的圖紙。“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通知趙山河加強安保，另外…… 我要立刻聯絡她。”
就在這時，廠區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遠光燈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光影。雷豹臉色一變：“不好，他們的人回來了！”
陳墨迅速關掉伺服器，將 U 盤塞進口袋，對隊員們做了個 “撤退” 的手勢。幾人沿著原路返回通風管道，剛爬進去，就聽到機房門被撞開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怒吼：“誰讓你們進來的？！伺服器怎麼關了？！”
通風管道外，腳步聲、呵斥聲、東西摔碎的聲音此起彼伏。陳墨和雷豹等人在黑暗中匍匐前進，直到爬出廠區，鑽進停在遠處的越野車，才鬆了口氣。
車子駛離廢棄紡織廠，陳墨靠在副駕駛座上，拿出手機，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很久。他不知道蘇琳玥現在是否安全，不知道她有沒有已經落入對方的圈套。但他知道，必須儘快提醒她 —— 哪怕暴露自己還活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