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集：
第二天上午，陳墨剛到周府，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爽朗的笑聲。走進一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陪著周敬山下棋，男人身材微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塊百達翡麗手錶，正是趙山河。
“陳兄弟，久仰大名！” 趙山河一見陳墨，立刻站起身，伸手過來，手掌寬厚有力，“昨天周老跟我說，你一眼就看出他那幅畫是畫中畫，還能辨出底層是宋代的，我還不信，今天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
陳墨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趙總客氣了，只是運氣好，碰巧看出了些細節。”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周敬山笑著擺了擺手，“別站著說話了，坐，秦管家，把我那罐明前龍井拿來，給趙總和小陳嚐嚐。”
幾人坐下後，趙山河沒繞圈子，直接從公文包裡拿出個平板電腦：“陳兄弟，我這次找你，確實是想讓你幫我看看一件青銅器。你看，這是照片和影片，你先過過目。”
陳墨接過平板，螢幕上是一件青銅鼎，高約三十厘米，鼎身刻著饕餮紋，三足是獸首造型，底部有 “子子孫孫永寶用” 的銘文。他仔細看著照片，又點開影片 —— 影片裡，專家用放大鏡觀察鼎身的紋路，用尺子測量尺寸，還有紅外檢測的報告，顯示年代符合商周時期。
“趙總，從照片和影片來看，這鼎的紋路、尺寸、銘文都符合商周青銅器的特徵。” 陳墨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有兩個地方不對勁。第一，鼎身的饕餮紋雖然精細，但線條太流暢了，沒有老物件的磨損痕跡，像是用機器雕刻的；第二，銘文的字型雖然模仿商周時期的金文，但筆畫的力度不均勻，尤其是‘寶’字的最後一筆，有現代刻刀的痕跡。”
趙山河的眼睛瞬間亮了：“陳兄弟，你跟我想的一樣！我也覺得這鼎不對勁，但那幾個專家都說紅外檢測沒問題，還說我是疑神疑鬼。你這麼一說，我就更確定了 —— 這鼎是仿品！”
“不止是仿品，還是個高仿品。” 陳墨補充道，“仿造的人應該是個行家，知道怎麼模仿商周青銅器的特徵，還特意做了舊，讓紅外檢測也測不出來。要是不仔細看細節，很容易上當。”
趙山河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可不是嘛！我花了兩千萬從海外拍回來的，本想捐給博物館，結果現在成了個燙手山芋。要是傳出去，我趙山河的臉都要丟盡了。”
周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知道小陳的厲害了吧？當初我讓你找他，你還不樂意，現在服了吧？”
趙山河笑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陳墨面前：“陳兄弟，這次多虧了你，這五十萬你拿著，算是我的一點心意。要是以後還有需要鑑定的東西，還請你多幫忙。”
陳墨沒接支票，把它推了回去：“趙總，錢我不能收。我幫您鑑定，一是看在周老爺子的面子上，二是我也喜歡這些老物件，能幫上忙，我也高興。要是以後您有需要，儘管找我，只要我能幫上的，絕不推辭。”
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對陳墨更欣賞了：“好！陳兄弟，你這人品，我佩服！既然你不收錢，那我請你吃飯，咱們好好聊聊。魔都最好的私房菜，我已經訂好了位置。”
周敬山笑著說：“你們去吃吧，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小陳，你跟趙總多聊聊，他這人雖然是做金融的，但對老物件也很感興趣，你們肯定有共同話題。”
陳墨和趙山河離開周府，驅車前往私房菜。路上，趙山河突然問：“陳兄弟，你除了鑑定老物件，還懂別的嗎？比如金融？”
陳墨心裡一動，知道趙山河終於要切入正題了：“略懂一點，平時會看些股市和期貨的新聞。”
“那太好了！” 趙山河眼睛一亮，“我最近在做一筆海外期貨交易，是關於原油的，結果連續虧損了好幾次，前後虧了快一個億。我總覺得不對勁，對手像是能未卜先知，我每次進場，他們都能提前知道我的操作，然後跟我反著來，把我套牢。”
陳墨皺了皺眉：“趙總，您的意思是，有人在監控您的交易？或者您的團隊裡有內鬼？”
“我查過了，交易系統沒問題，團隊裡也沒發現內鬼。” 趙山河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而且對手的操作很精準，每次都能卡在關鍵點位，像是能看到市場的未來走勢一樣。我請了好幾個金融專家，都沒看出問題，現在都快愁死了。”
陳墨沉默了片刻，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 既然透視能看穿古畫的底層，能分辨沉香的真偽，那能不能用在金融資料上？比如看穿資金流向，或者預判市場情緒？他沒立刻說出來，只是說：“趙總，您能不能把最近的交易記錄和 K 線圖給我看看？我試試能不能找出問題。”
“當然能！” 趙山河立刻把平板遞給陳墨，“這裡面有最近一個月的交易記錄，還有原油期貨的 K 線圖，你慢慢看，不急。”
陳墨接過平板，仔細看著交易記錄 —— 趙山河每次都是在油價上漲時做多，結果剛進場油價就暴跌；每次在油價下跌時做空，結果油價又突然反彈。對手的操作時機太準了，像是掐著點進場一樣。他又點開 K 線圖，看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曲線，嘗試著開啟透視。
剛開始，眼前只有混亂的數字和線條，但隨著精神力集中，他漸漸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 資料流裡，有紅色和綠色的光點在流動，紅色代表資金流出，綠色代表資金流入；K 線圖上，有淡淡的光暈，上漲時是暖黃色，下跌時是冷藍色，而且光暈的走向能隱約預示接下來的走勢。
“趙總，” 陳墨指著 K 線圖上的一個點位，“明天開盤後，油價會先漲後跌，在上午十點左右達到最高點，然後開始暴跌。您要是想挽回損失，可以在十點前做空，應該能賺一筆。”
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懷疑：“陳兄弟，你確定？我之前請的專家也說過類似的話，結果油價根本沒按他們說的走。”
“趙總，我不敢保證百分百準確，但您可以小倉位試試。” 陳墨語氣很篤定，“您看這裡，” 他指著 K 線圖上的資金流向，“最近幾天，有大量資金在暗中流出，而且都是從同一個賬戶出來的，對手很可能是在囤積空單，等著油價暴跌。”
趙山河看著陳墨堅定的眼神，心裡雖然還有些懷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明天開盤，我就按你說的做，小倉位做空。要是真能賺，我一定好好謝你！”
私房菜的包廂裡，兩人邊吃邊聊，從老物件聊到金融市場，越聊越投機。趙山河對陳墨的眼力和對市場的敏感度越來越佩服，心裡漸漸有了個想法 —— 要是能讓陳墨跟自己合作，肯定能在金融市場上大賺一筆。
吃完飯，趙山河送陳墨回家時，突然說：“陳兄弟，我有個想法。我想成立一家投資公司，我出資金和牌照，你出技術和眼光，咱們一起在金融市場上闖一闖。你看怎麼樣？”
陳墨心裡一動，這正是他想要的 —— 有了自己的投資公司，就能更快地積累資本，為以後返回奧城、尋找何超敏做準備。他點了點頭：“趙總，我很樂意跟您合作。只是我沒做過金融投資，可能需要您多指點。”
“指點談不上，咱們互相學習！” 趙山河高興得拍了下車窗，“公司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默言資本’，怎麼樣？‘默’是你的名字，‘言’是我的名字，寓意咱們沉默做事，言出必行！”
陳墨心裡一暖，“默言資本”，既是對 “陳墨” 這個新身份的認可，也是對過去 “陳默” 的告別。他看著窗外魔都的夜景，燈光璀璨，心裡暗暗發誓：這一次，他要在規則內，贏下一切，不僅要找回何超敏，還要查清父親的真相。